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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不去。我大師兄不愿意我喝酒的。程雁書甩開薛明光拉住他的手,而且都這個時候了還光顧著玩?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泰云觀的少掌門,年少有為山長路遠怎么說來著?
薛明光做個極度無語的表情,我是泰云觀少掌門,你可是韓師兄的四師弟!
他是大師兄的四師弟,怎么了?
你大師兄在照顧白大小姐,宋嚴嚴是肩負醫治的責任才跟著湊熱鬧,但是你跟著湊什么熱鬧?薛明光挑眉,十分之八卦姿態地湊近程雁書,壓低聲音道,你沒聽到最近的傳聞嗎?韓師兄與白大小姐聯袂捉妖攜手同行,鑄心堂四鏡山門當戶對好事將近,郎才女貌,舉案齊眉,共效于飛,相得益彰啊!
程雁書面對著薛明光演繹的龍虎八卦王的樣子,陷入了沉默。
說大師兄和白大小姐郎才女貌,他認。四鏡山與鑄心堂門當戶對,這也沒辦法質疑。
但大師兄和白大小姐好事將近,舉案齊眉?這不靠譜的說法是從哪里來的?夜夜與大師兄同床共枕的他都沒聽大師兄透露給一分半點,單方面以未來道侶的身份向大師兄直接發問是否和白大小姐互有傾慕也得到了大師兄肯定的否定回答,憑什么坊間就傳上了?
這對待字閨中,且還是二師兄心上人的白大小姐,公平嗎?對他清高絕塵肩擔道義絕無私情的大師兄,公平嗎?對他這個初戀進行中暫時還沒結果的大師兄暗戀者,公平嗎?
程雁書瞪薛明光:薛少掌門,你不知道江湖傳聞大部分都是謠言八卦,不足取信嗎?
我知道啊,江湖傳聞編排我和絕世佳人的悱惻纏綿多了去了,還有話本呢。薛明光說,但除了我的傳聞全都虛假之外,其他的十件里總有五六件是真的吧?不可能傳十件,十件全是假的吧?
程雁書斬釘截鐵地附和道:那倒是。最近聽到傳聞說熏風莊宋小姐對泰云觀少掌門其人不甚滿意,聽到將與其聯姻,連夜打起包袱離家出去以非常手段逃了婚,這樁,必是那五六件里的,必是真的。
薛明光幾乎沒跳起來,低嚷:什么?這事傳出去了?是誰傳的?薅出來我打不死他!
還沒。程雁書氣定神閑地沖薛明光眨眨眼,但是如果你今天放下薛少掌門的責任、硬是拉我出去玩,可能明天,就真的傳出去,成為那五六之一了。
程雁書你!薛明□□結,你就這么對親生朋友的?!
程雁書語重心長:薛少掌門,四極封印岌岌可危,生靈涂炭近在眼前,白大小姐危在旦夕,眼下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你不是在為護佑眾生隨時準備著么,怎么此刻又貪玩起來了?
我不是貪玩。薛明光悶悶地說著,又垂下頭看著地面,不知道心里在復雜地思考著什么。
過程耗時太久了,程雁書干脆扯過客棧大門邊茶攤的條凳,坐下來等薛明光完成他的糾結。
薛明光終于從糾結里解脫出來,他擠著程雁書在條凳上坐下,又貼近程雁書耳邊,鬼鬼祟祟地低聲問:雁書啊,你可有對身邊朝夕相處的人有過什么異樣的感覺?
對身邊、朝夕相處的人、異樣感覺薛明光為什么忽然問這個?程雁書愣了。他看出來什么了嗎?
薛明光察覺到他對大師兄的心悅了?他的心意已經無可抑制到表現得這么明顯嗎?
明顯到,連直男如薛明光都察覺出來了?
但既然明顯到連薛明光都能察覺,為什么大師兄還是感受不到?
程雁書氣苦地唉了一聲,又問薛明光,你問這個干什么?
隨便聊聊啊。薛明光說,你就當我閑極無聊。
異樣的感覺是什么?程雁書問,異樣可是分很多種的。
分很多種嗎?
當然啦!比如說,一個人在你面前,你想揍他,算不算異樣的感覺?你想親他,又是不是異樣的感覺?
薛明光嘶了一聲,眉頭緊蹙到可以夾死幾只飛蚊,那如果有一個人,你有時候會很想揍他,有時候又很想親近他,有時候希望他多和別人親近不要太孤寂,有時候又很不喜歡他和別人太親近至少不能比和你親近,這是為了什么?
不知道。想了想薛明光描述的感覺,程雁書誠懇搖頭,我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只有想和大師兄親近的感覺,可從來也沒有想過要揍大師兄。所以,他理解的異樣和薛明光問的異樣,必然不是同一個方向了。
你怎么不去問宋少掌門?他問薛明光。
薛明光立刻搖頭:問他?怎么可能?
也對。程雁書想著宋謹嚴那對誰都是光風霽月坦蕩明朗的樣子,想必他也體會不到薛明光這么復雜微妙的心境。
想到大師兄,他便又想到薛明光剛才提到的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用腳尖踢著地上的浮土,程雁書說:我還真有問題想要問你。
問我?薛明光來了精神,問我就對了。我跟你說,地上的事我全知道,天上的事我也知道一大半。有什么問題,快問!
就是我程雁書在心里斟酌著,我有一個朋友。
嗯,你朋友怎么了?薛明光越發躍躍欲試。
我朋友程雁書又踢起了地上的浮土,你等我組織一下要說的話。
薛明光從善如流地點頭,又從茶攤上端過來兩盞茶,放在他們坐著的條凳前的茶桌上,棠州的普洱有名,先潤潤嗓子,想想怎么說。
喝一口那茶,程雁書皺眉:沒我大師兄的冷泉茶一半好喝,喝不慣。
那必然不能和程師兄的東西相比啊。薛明光用一種你這孩子不懂事的眼神看程雁書,循循善誘,這市井茶攤用的水和茶,怎么能及得上四鏡山大師兄的格調?但人貴在隨遇而安,入鄉隨俗
一口茶入了喉,薛明光眼神變了:這茶真的,沒宋嚴嚴沏的普洱一半好喝。不喝了。
程雁書把你這孩子不懂事的眼神還給了薛明光:這市井茶攤用的水和茶,怎么及得上熏風莊少掌門的格調?但人貴在隨遇而安哪。
他用的茶葉和水也是尋常茶水,上次我們來棠州的時候他就在客棧里現泡的,比這好喝多了。薛明光振振有詞,又垂了視線,看那茶,嘆了氣,不過有一說一,宋執他啊,真有點任何東西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人家是少掌門,你也是少掌門,如果有姑娘同時選擇你們兩個人,你想想會選誰?薛少掌門,你長點心吧。
薛明光不干了:怎么還戳起我痛處來了?你朋友的問題還問不問?要問趕緊問,不問我自己去逛去了。
問問問。程雁書趕忙拉住要跳腳的薛明光,薛少掌門,你可有意中人?
無。薛明光即答。
那你心悅什么樣的人?
什么什么樣的人?
就是,有沒有具體的標準?比如丹鳳眼,柳葉眉;又或者修為多高,地位如何;再或者類似其他的可以參照的條件?
沒有。薛明光想了想,搖搖頭,我沒想過。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