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第二日一早神清氣爽地醒來,程雁書發現,比他晚睡的韓知竹已慣例地比他早起,并且人已經不在屋內了。
程雁書也一骨碌元氣滿點地爬了起來,哼著小曲洗漱完畢,又盡量端正地綁好發帶,便打算光明正大地以已經完成了第二根鐵杵磨成針責罰的身份,去尋了魏清游和王臨風,一起堂堂正正地去用早膳。
但他還沒踏出房門口,卻見薛明光和宋謹嚴相攜并肩地走進了青竹小院,并徑直向他在的這間主屋而來。
薛明光走到了門口,卻又沒有光明正大地敲門 ,反而在半敞開的門口鬼鬼祟祟地窺看著。
程雁書靠在窗欞邊,越過窗子毫不留情地開口向薛明光吐槽道:薛少掌門,你這是又來做賊呢?
薛明光舉起手,做了個小聲的動作。
程雁書偏不小聲,反而把音量放得更大了:薛少掌門,你做賊也是別有一番新意,這時辰挑得是不是忒好了?這還天光大亮呢,你要不忍忍,入夜再來吧?
薛明光毫不在意程雁書的吐槽,也毫不收斂他的鬼祟,反而躡手躡腳走到窗邊,隔著窗更鬼祟地用近乎氣聲的聲音問:你大師兄,他不在屋里吧?
我大師兄不在。程雁書答過,又對帶著不得不縱容的笑容站在薛明光身后的宋謹嚴禮貌地道,宋少掌門,請進。
聽到韓知竹不在,薛明光立刻一改他的鬼祟,搖身一變拿出了少掌門的正大光明大搖大擺的氣勢,聲音也立時洪亮了起來:我這么小心翼翼顧全大局,不就是怕你大師兄因為我和你又過于親近,而牽連你受罰嗎?
我大師兄,那是純粹不喜歡你吧。程雁書反唇相譏。
韓師兄不喜我?怎么可能!薛明光帶著絕對的自信宣布,我這么年少有為,未來可期,君子如玉,山高水長!誰見了不想要結交?要不是韓師兄不喜歡你和我太接近,一定不會像現在這般對我冷眼相加的!
程雁書沒開口,宋謹嚴倒是先搖了頭,用一種非常唏噓的聲音道:薛少掌門,你能換一套自夸自矜的詞嗎?我從六歲聽到此際,實在,異常之膩。
你膩你別聽。薛明光走進房間,看著那已經沒有輕紗床簾的床榻,非常有深意地看程雁書,又嘿嘿一笑,道,鑄心堂怎么這么不周到?你這床簾,壞了也幾天了,都不換套新的來?
不換比較好,不換才安全。程雁書沒好氣地答,省得剛掛上,又被你三叔給拆了。
現在不會了,現在我有宋嚴嚴。只要是有宋嚴嚴給我做擔保,我三叔就放心得很。薛明光得了自由,倒真像飛出鳥籠的鳥,活潑得非常立體,他是我的護身符!
程雁書一愣:宋嚴嚴?
宋謹嚴抬起右手,食指向自己心口一指后帶著莫可奈何的苦笑攤開手,給了程雁書一個對薛明光確實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叫我薛光光,那他當然得叫宋嚴嚴了,我們是好兄弟,同進同退,有難同當。薛明光大咧咧坐下,又對站在門邊看著他宋謹嚴勾了勾手,那個,拿來。
宋謹嚴非常聽話地走到桌邊,把手上提著的小食盒輕輕放在了桌上。
程雁書詫異:這是什么?
我準備的,全都是我盯著廚房弄的,宋嚴嚴他只是順手提了下食盒。薛明光立刻表功,這片心意,全都是我的。
薛明光的注意力全都在小食盒上。見程雁書和宋謹嚴都只站在桌邊,跟不上他的節奏,他便自己動手打開了食盒。
那食盒共三層,設計非常精巧,打開后一層一層攤開來放在桌上,就變成了三個平碗。
程雁書一一看去,眉心慢慢皺起來:蹄髈?燒雞?這油汪汪紅彤彤的又是啥?
毛血旺你都不認識?可好吃了!薛明光答得中氣十足。
薛少掌門。程雁書的眉心蹙緊成了一朵花,他向著薛明光,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所以,你這到底是打算唱什么戲?
薛明光頗為得意:你不是要鐵杵磨成針嗎?我是不知道怎么磨,問了宋嚴嚴,他假正經,說人家大師兄執罰,旁人不宜多做干涉。
說著,他瞥一眼宋謹嚴。宋謹嚴回看他一眼,凜然而坦蕩:不對嗎?
對是對,畢竟我也是以后要當掌門要執罰的人。薛明光嘆口氣,又神氣十足向程雁書道,但是朋友給你送些吃食,屬于禮尚往來,你大師兄總不能說我干涉他執罰吧?
他又氣壯山河地拍了拍自己胸口,雁書啊,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山珍海味,不在話下!
程雁書愕然:山珍海味是不假,但是一大清早,薛明光給他送這些?
這么重油重辣不好消化的東西?是覺得反復受傷的他死得還不夠快嗎?
宋謹嚴完全看出了程雁書的無語,他只得又苦笑著,無可奈何地對程雁書道:抱歉,他不讓我一起進廚房安排,我照常理推想,以為他會是備了粥和小菜
程雁書充滿理解的抬手拍了拍宋謹嚴的肩膀:和他從小到大你受苦了
什么粥和小菜?那么寒酸,配不起我泰云觀的身份。薛明光不去理解程雁書和宋謹嚴的共鳴,反而以一副主人姿態招呼程雁書,快坐下快坐下,隨便吃。
程雁書轉向宋謹嚴,又更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宋少掌門,你就眼看著他弄死我嗎?
說得甚是。一直以縱容姿態由著薛明光放飛自我的宋謹嚴一秒變臉。他抬起手揪住薛明光的后頸衣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
唉唉唉,你輕點!薛明光試圖掙脫宋謹嚴的鉗制,又壓低聲音小媳婦似的委屈,說好了在別人面前不再這么下我面子的!
宋謹嚴面不帶色,語不興瀾:收拾東西,走。
不是,他餓著呢。薛明光攬住程雁書的肩膀,把他轉向宋謹嚴,你把吃得都給收了,他要是餓死了怎么辦?
程雁書擲地有聲地聲明:我才不會餓死!我有大師兄。
薛明光不明白程雁書和韓知竹之間那七竅玲瓏鐵杵成針的轉折,疑惑道:可罰你的不就是你大師兄嗎!
程雁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宋謹嚴保持著自己的節奏,抬起手,屈起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同時開始保持著穩定頻率地倒數著:十,九,八
薛明光憤恨地瞪著宋謹嚴,直到他數到了五,才終于慌亂地松開程雁書攬住程雁書的手,又手忙腳亂地收起了食盒,同時沖宋謹嚴大嚷:我在收,你慢點數!
宋謹嚴數到一時,食盒雖然沒蓋好,但到底是堆疊出了原本的形狀。
薛明光拿著食盒蓋子,用力蓋了上去:我收好了!你別動手。
冷眼看了看薛明光,宋謹嚴對程雁書道了聲打擾了后,便悠然向門外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