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站在自己前面兩步的韓知竹挺拔的背影,程雁書只覺這并不確定的兩個字,長出了千百萬根細密的刺,從心上滾過。
踏前一步,程雁書抬起手,又拉住了韓知竹的衣袖。
韓知竹沒回頭,卻低語道:身體不適?
身體沒有不適,但是知道大師兄隨時可能深涉險境,程雁書總覺得心里非常不安。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又落寞地垂下了頭。
韓知竹側頭向身后的程雁書看了一眼,又回過身,保持著挺拔身姿。
而他不動聲色地動了動手腕,衣袖跟著微微一動,程雁書手里便空了。
隨時保持距離的大師兄,讓程雁書的心也不受控地隨著那飄搖著從自己手里拂開的衣袖一起,空落下去。
但下一瞬,指節修長的手向后一動,韓知竹準確地握住了程雁書原本拉著衣袖的手。
第36章
韓知竹的指尖在程雁書手心停留一瞬,溫熱的觸感淺淺交融,又快速地移動到了程雁書的手腕。
食指和中指穩穩抵住程雁書手腕脈搏,韓知竹便把穩定溫潤的靈力向他體內渡了過去。
韓知竹的指尖有著薄繭,在脈搏上壓下時有并不算十分細膩的觸感,但這點粗糙,反而讓觸覺變得異常真實具體,也融掉了那千百萬根扎在程雁書心上的細密的刺。
溫潤的靈力,和手指在跳動脈搏上輕微起伏而摩擦出的溫度,跟著血液流轉傳導入了心間,程雁書抿了抿唇,垂著的眸子里漾滿了安心的笑。
過了一會,韓知竹低語道:好些了么?
程雁書低低地嗯了聲,好多了。
指尖在脈搏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示意好,然后韓知竹收回了手。
直到此刻,主殿里的其他聲音才終于被程雁書接收。白清明已經在做總結:三個月后,初一,再聚鑄心堂。
計議已定,各位掌門長老痛快地散了會。
程雁書看著一個比一個走得快的掌門、長老,不禁有些失落:就這?就這?
他以為所謂的四極之會會像應該會和他看過的電視劇里的武林大會一樣,至少旌旗飄飄,轟轟烈烈啥的。
沒想到四極的話事人碰頭后,就不過是嘮了個嗑,走了個流程把事情都分給小輩去做,就各回各家了?
而被指派要櫛風沐雨、歷練成長的年輕人,在會后便聚在了一起,開了個四極小會。
最終確認由白映竹、韓知竹、薛明光、宋謹嚴一起以二十天限定為期追查飛光珠和若木之墨之事后,諸人便去晚餐了。
唯有領了第二根鐵杵的程雁書,一個人凄凄慘慘戚戚地回了青竹小院。
明明韓知竹近來對他已經溫和許多了,但遇上規矩、執罰這種事情,韓知竹又變回了冷漠堅執的模樣,一點也不給轉圜余地。
程雁書委屈地喝著屋內唯一的冷泉茶,哀嘆自己選的對象,能怎么辦呢?還不是如那老梗一般還能離咋地?
茶沒喝完,魏清游倒是來了,還給程雁書帶了點吃的。
當一把瓜子出現在眼前,滿含期待的程雁書徹底無語了。他看著那也算得上粒粒飽滿的瓜子,認真問魏清游:三師兄,你確定,這能扛餓?!
魏清游坐下來,拈了顆瓜子:總比沒有強吧?
程雁書一把從魏清游手里奪過那顆瓜子:吃一顆少一顆,給我留下!
趁現在大師兄還沒回來,多少吃點吧。魏清游看著程雁書,眼神里充滿了同情,甚至抬起手拍了拍他的頭,小可憐兒,誰讓你和大師兄住一屋,晚上想給你偷個饅頭都送不進來。
也不是啊。程雁書下意識地維護起韓知竹來,大師兄執罰嘛,總不能監守自盜。
大師兄??吹巾n知竹走到門口,魏清游猛地站起來,手指一動,原本攤在桌上的瓜子瞬間被他悉數收起了。
而程雁書看看霎時空蕩的桌面,又看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人不說話的韓知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心疼自己得而復失的瓜子,還是頭疼偷吃又被大師兄逮了個正著。
魏清游帶著瓜子回了他和王臨風的房間,而韓知竹也踏進來,道:監守自盜?
是問句,卻似并沒有在等答案。他在案幾前坐下,手指撫上琴弦,道:今晚你需得隨我琴修了。
程雁書忙不迭地點頭,心思卻在另一件事上。在案幾另一面坐下,認認真真地看著韓知竹,程雁書說:大師兄,追查飛光珠和若木之墨,我要和你一起去。
韓知竹抬眼,揚眉,帶著詢問的眼神直視程雁書,嘴唇微啟,道出兩字:為何?
我想去。程雁書又認真強調一次,大師兄,你帶我一起查吧。
你還是回山待著,安全。
韓知竹這是拒絕他了。
程雁書垂下視線,想著怎么說服韓知竹。
在家里待著確實安全,但代價是讓任韓知竹和白映竹朝夕相處,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沒準一不留神,他的大師兄就被人搶了。
大師兄不是答應我,教我,讓我提升修為嗎?程雁書找到了理由,捉妖、歷練,不是最好的途徑?
你以前不是勸鴻川,能不去還是不要去,捉妖,很危險?
我那個時候不懂。程雁書異常認真,大師兄,雖然我沒什么能力,但是你累的時候,我還是可以讓你靠一靠的。真的。
程雁書的眼神純執又真切,在燭光下閃著光,也在韓知竹心里落下了一陣悸動。
韓知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卻還是在程雁書追問是否可以一起追查時,道了好。
看程雁書得到應承后瞬間雀躍的樣子,韓知竹覺得自己也被那雀躍的歡喜影響到了。
雀躍之后,程雁書又想起了四極封印。
他問韓知竹:之前長老提過,四極實則人才凋零,如果不能完成封印,會怎么樣?
生靈涂炭。韓知竹言簡意賅。
大師兄你提過,在最壞的情況下,如果不能在解封之后即刻打下封印,也還有另一種方法,只是那方法似乎很不合適。程雁書問,究竟,是什么辦法?
韓知竹嘆息一聲,道:沒到那一天,不必多談。
可是,如果不提前準備,等到了那一天,那方法用不上了呢?程雁書著急得情真意切,那魔魅之窟不就破了?天下不就要生靈涂炭了嗎?
不會。韓知竹答得似乎胸有成竹,到那一天,那一刻,自然有辦法。
程雁書皺眉,這么篤定?那辦法是掌控在你手中嗎?
韓知竹撥動琴弦,不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