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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竹霎時推開程雁書,同時后退幾步,疾聲喝道:程雁書,你醉到都不知道我是誰了嗎!
我知道啊。程雁書被韓知竹推開的力度直接壓倒在了床榻上,他干脆躺倒了,微閉著眼,呢喃道:你是君子如玉,端方肅正,冷得能凍死我的,韓!知!竹!
韓知竹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翻滾的情緒怎么壓抑,怎么處理。
程雁書的話,是對自己說的。他說喜歡自己,說不想自己討厭他。
但他也說,他太冷。
不對不對,程雁書抬起手,覆蓋住已經閉上的眼睛,似乎在遮擋落在眼皮上的光線,你不是要凍死我的韓知竹,你是我的大師兄。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成了即將沉入夢境前的囈語,是我很喜歡的,想要共享無比歡樂的人。
韓知竹的臉微微一熱,又心神一凜,快步跨前到床榻前,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貼住了程雁書的脈搏。
雖然沒有靈力流轉,也因為醉酒而心跳不穩,但確是沒有因為心魔迷障而起的癥狀。
所以,程雁書這一場胡鬧,也就是單純的醉了。
一手彎過膝彎,一手攬住肩膀,韓知竹把橫躺在床榻正中的程雁書抱了起來,輕輕把程雁書重新在床榻中間安置好后,給他蓋上了薄被。
不知怎地,韓知竹又嘆了口氣。
程雁書卻忽然又一個挺腰坐了起來,直接撲在了韓知竹肩膀上。
距離太近了。近到呼吸相聞。
發酵過的酒氣撲到臉上,融入呼吸,第一次和人如此親近的韓知竹卻竟然不覺得厭煩,反而有些心動。
程雁書仰起頭,瞇著眼看韓知竹:大師兄,你不要討厭我,試試,試試喜歡我,我甜的。
第33章
甜的。
韓知竹忽然想起重要的正經事來他今天一直等著程雁書回來,也是因為七日之期已至,程雁書需要吃第二次藥草汁液了。
他從袖袋里拿出一顆牛乳糖,遞到程雁書眼前,問:甜的。想不想吃?
想!程雁書抬手便去奪那顆牛乳糖。
韓知竹手腕一轉,便輕易地避開了程雁書的搶奪,他低下頭,壓住程雁書為了搶糖而亂動亂顫的頭頂,輕聲哄道:你把藥草喝了,就給你糖。
藥草?程雁書停止掙扎,把頭埋在韓知竹肩窩里,小聲說,那個殺孑孓的藥草汁液?我不要。我已經喝過一次了!不喝了!
酒醉的人總是特別不講道理,韓知竹卻不得不試圖和他講道理:不喝,會被采心尖血。
心尖血,我知道,采的時候,就像交歡到最極致的感覺。雖然我沒有交歡過但這種死法不是最不痛苦的嗎?
可是,你想死嗎?韓知竹繼續試圖把被酒精影響理智的四師弟導回資自己乖乖地把藥喝下去的正軌他真不想上手灌他。
不想。誰會想死啊。但是程雁書在韓知竹懷里仰起頭,眼睛無比晶亮地看著他,唇邊是旖旎繾綣的笑,不是交.歡七七四九次,就有救嗎?那就來呀!
被程雁書那滿含春意的笑滯住了心神的韓知竹,竟然被忽然動作的程雁書環住了頸脖欺身而上地吻住了。
追著韓知竹即刻想要退開的唇不放,程雁書在唇舌的糾纏中,溢出了呢喃的低語:大師兄,你和我,七七四十九吧。
雖然明明可以輕易地用力把程雁書揮出去,韓知竹卻猶豫著只閃躲。直到越纏越緊的程雁書和他自己同時感知到了某種明確的變化。
程雁書一整個人蜷坐在已經僵成一塊石頭一般一動也不敢動的韓知竹身上,雙手抱著他的頸脖,停住了糾纏。他又輕又軟的唇貼著韓知竹耳邊,溢出一聲勾出心底酥麻的輕笑:大師兄,你對我,有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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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程雁書感覺自己腦子里有一輛重型坦克反復碾壓,腦仁都壓成了渣,成了渣還被翻來覆去地擠踏,又痛又暈,嚴重到已經出現了幻覺。
不然他怎么會睜開眼看見近在咫尺的,居然是韓知竹那張完美的臉,且還是睡顏?
再度閉上眼,用力咬著腮幫搖了搖頭以緩解那種腦震蕩的暈乎后再睜開眼,程雁書這次看見的不再是韓知竹的睡顏了。
而是睜開雙眼,雖然依舊很端正,但多少帶著點清晨時人定然會有的慵懶恍惚,看著他的韓知竹。
不是幻覺?!
一個激靈,程雁書立刻坐起身來,大驚:大大大大師兄!我對你做了什么?!
韓知竹不答,只慢條斯理地坐起身來,掀開蓋著的薄被,下了床榻。
留下擁著薄被坐在床上的程雁書心跳得不受控制地環顧四周。
這一次,情況好像真的很復雜。
程雁書發現,他的發帶隨意地扔在床邊,還有一半垂落而下。他的衣領被扯開,露出曾經被韓知竹定義為袒胸露背,不成體統的大半鎖骨。
還有,此刻他躺著的,確實是韓知竹那曾經把他和薛明光捉奸在床的床榻。而且,他和韓知竹蓋著的還是同一床薄被。
唯一算得上正常的,大概是韓知竹相對整齊的衣著了。
下了榻的韓知竹走出門,不到一刻,便帶著溫熱的水回來了。把水注入洗漱的水盆內,韓知竹卷起衣袖,清了口,又凈了面,再把水盆又拿出了房門外。
頃刻,他帶著新的水盆進屋,安置好一切后,便向床邊而來。
大師兄程雁書仰頭看安靜穩定地重復日常的韓知竹,按住自己突突跳動分外昏痛的太陽穴,以最誠懇的姿態和語氣道,我錯了。
哪里錯了?
我不該喝酒。程雁書認真檢討,又緊張地問,我是不是來你房里發了酒瘋?
昨日之事,你記得多少?韓知竹問。
我程雁書皺眉,腦海里翻滾著無數記憶碎片,頭痛卻不斷地抽掉他把那些碎片組合成鏡頭的可能。
終于程雁書哀嘆一聲,放棄了:我大概又爬了你的床,不然我也不會睡在這里,對吧?
說完,他認命地看韓知竹:來吧。
什么?韓知竹不解。
第三根鐵杵磨成針啊。還有三鞭還是五鞭。程雁書苦著臉,用力捶打了兩下自己的太陽穴試圖壓制那讓他犯惡心的疼痛,我做錯了,該罰。
著實該罰。韓知竹微微頷首,又用目光示意洗漱的位置,起床。
洗漱完畢,又把頭發用發帶大差不差地整理好儀容,程雁書惴惴不安地看已經端坐著喝冷泉茶的韓知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這么表現,才會比較安全。
韓知竹抬眼看他,忽然道:你是不是不會結發帶?
程雁書回頭看了眼銅鏡里自己的尊容,雖然發型確實有些不那么一絲不茍,但也別有一番曠達跳脫的氣質,很襯他。
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在這些表面文章上下功夫,怎么最近卻全都不在意了?韓知竹又抿了口冷泉茶,卻沒有等程雁書給出回答,自顧自地換了話題,這些倒也是小事。你且先受罰。
罰?
程雁書茫然地看韓知竹,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