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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蘭的樣貌本就生的不錯,按往年的習俗如此品貌皇帝都會習慣性地封探花,不過云岫在最終點選三人還是按著幾人的真才實學來選擇的。
云岫站在宮墻之上靜靜地看著底下的熱鬧。
這是她頭一次封狀元,那時在對答林蘭的問話時,心中緊張得不行。
當然,緊張歸緊張,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她的心中還是挺開心的。
初墨禪站在她的身邊為她披了一件披風,發現她的目光一直遠眺城外,也約莫知道她在宮中待的還是有些憋悶。
“大殿下近日說要前往玉門關一趟。”初墨禪說道。
“玉門關?是因為百越之事么?”云岫聽見玉門關也大概猜測到了一些。
初墨禪點了點頭,說道:“莫瑤前些日子領兵前去,神機營中有不少不聽話的連姓殘黨,現在兩方掣肘,云朝嵐得去幫忙。”
云岫輕嘆一口氣,說道:“那便設宴幫阿朝踐行罷。”
“瓊林宴也在這段時日……”初墨禪輕聲提醒道。
“這……”云岫有些猶豫。
“瓊林宴為大宴,若是倉促準備兩場,恐怕大殿下的要為小宴。”初墨禪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最終云岫無奈妥協。
妥協的同時,云岫發現自己心中的一桿秤確實開始悄悄偏移。
云朝嵐在得知此事時,正在擦拭長劍,聽完之后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只在自己的殿前空地上揮舞長劍。
即便沒什么表情,閑云也大概知道云朝嵐這是生氣了。
鳳君的這個說法看似合情合理,可一瞧便是為難他家殿下,在眾人面前駁了云朝嵐的面子。
在云朝嵐停下之后,閑云上前遞上了手帕,云朝嵐沒有接過。
汗水順著眉骨滴落,有一些還落入了眼睛里面。
酸澀的感覺在他的眼球蔓延,更在云朝嵐的心底蔓延。
他已經讓步了,可這初墨禪卻步步緊逼。
真是個瘋子。
若非百越事大,他非要闖進倚墨閣把他刺上兩劍才夠解氣。
入了殿內,云朝嵐把長劍一丟,就坐到了軟塌之上,閑云再次適時遞上了手帕,云朝嵐隨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長睫在此時被沾濕,在昏暗的室內燭光下顯得根根分明。
正當閑云在糾結要不要起身喊大殿下用餐,洛扶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殿內。
他擺手讓閑云退下。
云朝嵐此時還靠在軟塌之上發呆。
看著這樣的云朝嵐,洛扶卿的心中一痛。
他知道,這孩子一直在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正常”。
洛扶卿坐在了一旁的圓墩上,輕聲說道:“若是你不愿去,阿岫也不會怨你。”
“必須去。”云朝嵐悶聲說道,“那賤人就是知道我不得不去才會主動和陛下提這件事情。”
一來顯得他大度,二來無論如何他云朝嵐是沒法子在他面前礙眼了。
想到他前世上學之時還感慨女孩之間怎么總是那么勾心斗角,男寢就沒那么多事情。
現在位置轉換,瞧瞧,人就是人,無論男女,在“弱勢”之時,總是會有更多需要勾心斗角才能好好活下去的時候。
聽著云朝嵐的話,洛扶卿的心中更加五味雜陳。
他最終問出了那個一直令他的心中困惑不已的問題。
“阿嵐,你為何對云岫如此執著?先前你們幾乎沒有什么接觸。”洛扶卿問道。
他并不相信什么毫無緣由的愛。
云朝嵐在聽見洛扶卿的話時,沉默了半晌,說道:“我欠她的。”
從小就欠她的。
享受了偏愛,確實會讓人有恃無恐。而這份有恃無恐,最終會轉變成自私自利。
“你欠她?”洛扶卿依舊對這個答案不算太相信,可是云朝嵐的語氣卻令他不得不信。
“那送行宴,小叔叔你代替我去罷,我便不去了。”
云朝嵐的語氣低沉,連帶著情緒也變得不算太好。
洛扶卿聞言無奈說道:“說什么代不代替,這宴席我本該出面,哪有你這正主不去的道理?”
感情之事向來難以理清,洛扶卿無法強求云岫為云朝嵐做出讓步,為今之計也只能讓云朝嵐自己早些看開。
之后云朝嵐沒有應聲,只沉默地閉著眼睛,像是默認了什么,最終只點了點頭。
瓊林宴設在了暖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