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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就被云朝嵐給抱緊了,少年人像只委屈地大狗狗那般呢喃道:“姊姊像以前那樣照顧阿朝不就可以了么?”
阿岫壓著心中的慌亂,盡量輕輕拍著云朝嵐的后背說道:“是啊,姊姊也能照顧阿朝的。”
“阿朝這一世是哥哥呢。”云岫輕聲感慨道。
少年人很顯然僵硬了一瞬,可很快就放松了下來。他抱緊了云岫,說道:“是哥哥才能護著岫岫不是么?是哥哥又怎么樣呢?阿朝就是阿朝這不就可以了。”
他的聲音透露著絲絲沙啞,這樣的年歲最是難以看透放下的時候。云岫心中的希冀在云朝嵐說出這番話時已經(jīng)徹底被熄滅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阿朝對她這般執(zhí)著。
這似乎跟阿朝要殺了她的可怕程度并沒有什么不同。
“我困了,想先睡了。”云岫打了個哈欠,表情似乎有些困頓。
“那姊姊先睡吧。”云朝嵐眼下眸中的暗茫,幫云岫蓋好了薄被。
云岫覺得自己的呼吸似乎變得有些困難了,她現(xiàn)在的腦子里不斷閃過關(guān)于阿朝的回憶。
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奇怪的呢?
弟弟是什么時候生病了呢?
他怎么會喜歡她呢?
這是個錯誤。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她一定不能再生病了。
而這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事與愿違的。
云岫又病了。
洛扶卿來看望她時,她正在不斷咳血。
烏黑的血液不斷從女孩的唇瓣溢出,旁邊的阿蠻正在竭力幫她施針。
“怎會如此?”洛扶卿看到昨日還好好的云岫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心中一痛,都顧不得平日的儀態(tài),直接開口質(zhì)問,“跟在殿下身邊照顧的都是一群廢物么?”
云朝嵐也守在了云岫身邊,薄唇緊抿,雙手不停顫抖著。
在云岫再次吐出一口血的時候,阿蠻最終跪到了云朝嵐面前,向來沉穩(wěn)的阿蠻在此刻神情也變得有些不安。
“屬下無能,殿下并非先天體弱,而是幼時似乎被喂了毒,現(xiàn)在已接近毒發(fā)之時,先前似乎曾被壓制,如今再次復發(fā)了。”阿蠻說到后面時,聲音越來越輕。
她原以為二殿下只是幼時體弱先天不足,這突如其來的毒發(fā),恐怕已經(jīng)涉及了宮闈秘辛。
“此毒可有解法?”云朝嵐盡量穩(wěn)定下自己的情緒問道。
“先前那人既然只能為殿下壓制了毒性,恐怕……”后面的話阿蠻沒有繼續(xù)說。
當阿蠻說出這句話時,云朝嵐幾乎在瞬間就反應過來當時為何初墨禪敢這般輕易卸防。
【“殿下,是不可能離得開我的。”】
當云朝嵐去地牢再次見到初墨禪時,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無所謂的樣子。
身上的血痕足夠使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可即便如今這般落魄,初墨禪在看到云朝嵐進來時依舊帶著淡淡的笑。
仿若在說,瞧瞧,你遲早得求到我的頭上。
“你究竟是什么時候知道阿岫身上中毒的?”云朝嵐攥住了初墨禪的衣領(lǐng)質(zhì)問著。
被揪住衣領(lǐng)的初墨禪臉上帶著溫和無害的笑,說道:“看來這好阿兄也不算頂頂關(guān)心妹妹啊。”
“別得寸進尺。”云朝嵐警告道。
“我會救殿下的。”初墨禪緩緩抬眸。
這世間最愛殿下的,就只有他了啊。
什么阿兄君后,都是廢物罷了。
二人互相對視時,云朝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緊緊地盯著初墨禪的面容看了許久。
“你這模樣,倒是與我有幾分相似。”云朝嵐看著初墨禪,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初墨禪沒有說話,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云朝嵐一眼,動作慢條斯理。
最后臨了拖著鎖鏈出去時才緩緩開口說道:“墨禪比不得朝嵐殿下這般粗魯,沒有男兒的溫柔知趣。”
“……”
回到太極殿自然是輕車熟路的事情了,初墨禪即便戴著腳銬手鏈,瞧著像一副犯人模樣,可是閑庭信步的樣子卻并沒有讓周遭的人認為他是一個受了刑罰的犯人。
他像是不知疼痛般的瘋子,身上的傷甚至都還在滴血,腳銬早就將腳腕給磨破了,赤足踩在地面上時甚至還有血印子。
等到洛扶卿再次和初墨禪見面時,這樣的初墨禪著實令他有些吃驚。
他愈發(fā)覺得眼前少年似乎開始變得不大正常。
洛扶卿看到初墨禪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無比的玉瓶,彎腰輕輕捏住云岫的下頜給喂了進去。
云岫的咳喘在用藥之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甚至連面容都開始變得紅潤了些。
“你喂了什么東西給小二?”洛扶卿開口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