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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半晌之后云朝嵐才緩緩答道,他的聲音沙啞,動作僵硬,只聽見新帝二字才恍惚有了些反應,墨瞳之中皆是幽暗,“我一定不會放過初墨禪的,第一次沒能要了他的命,第二次絕不失手。”
他的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更大的危機感。可他不能失去姊姊,他不能再失去姊姊了。
上天既然給了他這樣一次機會,他要牢牢地握在手中。
洛扶卿坐在了云朝嵐面前,只試探地問了句:“你可還在尋找小二?”
“是。”云朝嵐這一次沒有再逃開這個話題。
“你這又是何必,你如此強求,小二不會開心,小二她確實不適合留在宮中。”洛扶卿勸道。
“我怎么舍得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情,我只是想保護她而已。”
少年掩下眸中強烈的情緒,一派鎮(zhèn)定的模樣,只是微微攥著的拳頭暴露了他的心緒。
他做得沒錯啊,先前受人制肘只是因為太弱,若他從此萬人之上,岫岫又怎會再被欺負?
“那云岑你該如何處理?”
“先讓她吃些皮肉之苦長長教訓。”云朝嵐無情地說道。
云岫如今因為方才的偶遇也心神不寧了許久,她當然希望只是閑云無意間出現(xiàn)在此處,但是這人的出現(xiàn)基本上意味著云朝嵐也在此處。
他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阿岫有些恍惚。
她將自己隱匿在人群之中,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阿岫回了西街時,發(fā)現(xiàn)此處似乎多了不少女子,這些女子的身形高大,有些甚至還穿著甲胄。瞧著是從城外兵營中回來的女子。
瘦弱的阿岫在里面顯得頗為格格不入。
一道聲音忽而叫住了云岫。云岫回眸一瞧竟然是好幾日不見的連兒,連兒的身邊跟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個子挺高,瞧著也是個身形結(jié)實的,乍一看壓迫感還蠻強。
“岫女君,這是我家姐姐,今日從神機營歸來。”連兒熱情地做著介紹。
阿岫對于朝廷的人還是保持著謹慎態(tài)度的,于是只禮貌地笑笑,剛剛微微躬身時后背的疼痛提醒阿岫該抓緊時間上藥了。
對方的姐姐似乎對阿岫也沒有太大的熱情,隨意應了聲就和其他姐妹繼續(xù)待著了。
阿岫到家時老板郎不在,只有小童在,小童瞧見云岫回來,面上立馬綻出一個笑容。阿岫彎腰抱了抱她,小童也回抱住了她。
“哎喲,小乖,可別這樣,今日我磕了后背,可疼呢。”
“小童給你吹吹就不痛了。”小童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幾日不見小童還真是心疼我。”阿岫牽著小童的手進了屋內(nèi)。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阿岫關(guān)上了門,取了一些藥油遞給小童,說道:“那便求小童再心疼心疼我。”
小童這下才知道這是被阿岫給套路了,面頰氣鼓鼓的變成了小河豚,但是等看見阿岫背后的青紫時還是一樣心軟了。
“我會輕輕的。”小童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原本美如白玉的后背多了一片礙眼的淤青,小童在掌心倒了些藥油,揉搓了一番之后擦在了阿岫的背上。
“岫女君……”一道聲音從屋外傳來,阿岫本不在意,熟料這老板郎家的門年久失修,一下子被對方拍開了。
阿岫失聲喊了一嗓子,連忙穿起衣衫,連兒身邊的女子也忙把連兒擋在了身后。
“抱歉……”連兒躲在自家姐姐身后,方才那一抹白膩像凝脂一般,他怕是怎么都忘不了了。
可是哪有未婚男兒去瞧女子的身子呢。
阿岫這邊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種時候吃虧的好像還是男孩子。
“你們有何事么?”阿岫此時已經(jīng)穿好了衣物。
連兒這時還躲在自家姐姐身后,而方才推門的就是這個罪魁禍首,那門栓還在她手上呢。
瞧著這一身結(jié)實的皮肉,也不奇怪會有這種情況的發(fā)生了。
連州看著面前這比男人還柔弱的女子,不由得緊皺眉頭。
二人都不善言辭,連兒為了緩和氣氛,在一旁說道:“我家姐姐是在神機營當差的,神機營近日在征召連弩的設計,好不容易拜托了畫師按著我姐姐的想法畫了一張,卻一直畫不出我姐姐想要的效果,近日姐姐休沐歸來,連兒便想著依托著岫女君試試。”
阿岫聞言,也有些好奇這時代的武器發(fā)展到什么程度了。
雖然她大概知道這些□□冷兵器的樣子,不過她之前最多也就是畫一些零部件或者比較基礎簡單的結(jié)構(gòu),更加復雜的構(gòu)造單憑她一人真的是不可能完成的。
一個劃破時代的創(chuàng)想往往需要好幾代人的積累,除非那人有外掛伴生或者本身真是數(shù)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之后我們必定會好生酬謝女君的。”連兒說道,“這連弩對姐姐真的很重要。”
阿岫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交涉的時候,連州全程一言不發(fā),阿岫被她的眼神瞧著也有些不好意思,最終說等她休息好了,和連州約個時間畫圖。
對于報酬,阿岫也不甚在意,畢竟現(xiàn)在她最賺錢的營生是給那些金主美人們畫圖。為了萬兩金的大業(yè),那玉檀奴甚至都在阿岫給別人畫圖的這件事情上松了口。
有時候阿岫也覺得是不是玉檀奴在故意逗她,按照他出手的大方程度,萬兩金不應該輕輕松松么?可是仔細想了想,或許人家原本是有掙萬兩金的資本,可現(xiàn)在也讓她給破壞了。
她還是得想想怎么掙錢。
唉,掙錢好難。
晚上老板郎也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肩膀上還有些落雪,看著阿岫時依舊是一副沉默的模樣,只是進門時遞給了小童一件禮物,似乎是小童的生辰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