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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一身的好處也在這時體現出來了,反正她也不會拖累其他人了,這錢用著續命也好,享樂也罷,有余之后就留給有需要的人,沒了就安心再去投胎。
把自己的大寶貝們都數好藏好之后,阿岫覺得自己可以先瞇一會兒,等到她再次醒過來后,已經到晚上了。林蘭在外面找她用餐,阿岫摸了摸肚子也覺得餓了,于是起身去用餐。
二人在往用餐的小飯堂去,路上阿岫還問林蘭何時才能出入自由。
“后日應當就可以了,今晚是魁首預選,明日是正式的比試,我們今晚也可以湊個熱鬧。”
“誒?可以么?我們可沒有請柬。”阿岫驚奇道。
“嘿嘿,妹妹這就不如姐姐了罷。”林蘭從懷中掏出了兩張描金紅底請柬,雖說位置算不得最好,但是好歹可以去看個世面。
阿岫也一臉驚奇,結結巴巴地問道:“你這是從何得來的?”
“當然是相好送的。”林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走在旁邊的阿岫一臉我懂的表情,輕聲問道:“和好了?”
“去去去,你這小娃娃家家的別問那么多。”厚臉皮的林蘭把請柬塞給阿岫,臉頰都紅了,她鮮少有這么害羞的時候。
剛到飯堂的時候,阿岫就遇見了今日在那玉檀奴房內的侍君,那侍君見到阿岫,便上前將一個三層紅木飯盒遞上,見到林蘭,先是一愣,轉身和另一個侍君說了幾句話,隨后林蘭也得了一個飯盒。
飯堂的裝修和普通的酒肆差不多,一樓是普通的用餐之處,二樓是雅閣,有錢人才去的。阿岫和林蘭兩個普通畫師平常干飯都是在一樓,來來往往有不少在春風十里閣幫忙的女人。二樓就基本上是閣里的小倌兒用餐的地方,可謂是涇渭分明。
“樓上有我家郎君為您包下的雅閣,您和林女君之后可以在僻靜些的地方用餐。”易容后的阿箬說道,“這是在契約上我家郎君答應給女君的報酬之一。”
說白了就是員工福利。
阿岫心中感慨,這現代的資本家還不如人家封建時代的小倌兒呢,瞧瞧這福利。
跟著阿岫的林蘭也沾了光,又單獨包廂用餐就是不一樣。
上樓用餐時,阿岫也被這上面的豪華裝修給驚到了,怪不得金主爸爸出手這么大方。
打開飯盒,里面果不其然還是阿岫愛吃的東西,糖醋小排,酸辣雞雜,清炒菜心,栗子燉雞湯再加上一碗精米飯。
林蘭那邊也是差不多的菜色,分量比阿岫的大了不少。
二人開始吃飯之后,阿箬就出去了,在阿岫快要吃完的時候,阿箬也很適時的會出現收拾碗筷,順便幫阿岫泡了一壺茶,上了一些果干。
只是因著先前某個大魔王留下的陰影,阿岫最近都對果脯類的吃食致謝不敏。
阿箬也沒有多說什么,一切完畢之后,林蘭就帶著阿岫去湊熱鬧去了。
湊熱鬧的地方在明月樓,是一座類似四合院結構的建筑,四面坐滿了賓客,中間是一個四方臺子名喚明月臺,美人們到時候都會上去。
她們過去湊熱鬧進場后,被安排在了一樓,有一個小侍君為她們上了茶水點心。
阿岫拿著瓜子磕著,上面已經有開始預熱場子彈琴的郎君。
那明月臺四角也掛著琉璃燈,四面圍著薄紗,美人在里頭亮相,先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把噱頭弄足了再讓人家露出廬山真面目。
而這種預選,其實也不會淘汰什么人,更多的是給客人們留下足夠的期待感,確保客人有足夠的熱情為美人豪擲千金。
像云岫她們這種就是過來看看熱鬧的。
臺上的郎君正彈著琴,輕靈的琴聲在整座明月樓響起。阿岫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她現在都已經有些膩味了。
之后上臺的是靈風,阿岫一眼就認出了他,少年在臺上握著雙刀來了一段別致的刀舞,這般架勢倒是引來了不少喝彩聲。阿岫也在下面跟著一起鼓掌。
“妹妹不若去支持一下靈風?”林蘭在一旁幽幽暗示著。
阿岫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單純欣賞這些美麗的人事。”換句人話就是她不會花錢的。
靈風之后是那陰柔郎君,那纖細的腰肢,阿岫能夠想象這個世界男人們的拼命程度。不過阿岫也說不上同情他們,畢竟她也曾見過女人同樣這般拼命,除開性別,大部分人都是在努力活著罷了。
那陰柔郎君的挑了個舞,即便隔著紗幔阿岫都能感受到對方穿著該有多清涼,她默默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身旁不斷傳來女人們的喝彩聲。
“也不知今日能不能瞧見那玉檀奴出來讓我們瞧瞧風采。”
“是啊是啊,我都已經饞了不知多少次那玉檀奴了,可惜次次走空。”
不少討論聲在阿岫的耳邊響起,阿岫想著今日見到那玉骨清姿的郎君,心中也有些可惜,這身陷煙花之地被這樣評頭論足。
只不過最終這玉檀奴也不曾出現,只是最后有一個小小的互動,說是讓今日的賓客都隨性寫一句詩夸贊今日的郎君們,到時會有意外之喜。
林蘭聽著都興奮了,提筆就給花奴寫了一首酸詩。
輪到阿岫的時候,阿岫輕聲問可不可以不參加,她的字都缺筆畫,那些所謂平仄對仗工整更是不懂,最多就是背過中學時期的要考試的詩。
而且她也沒有很喜歡的郎君啊。
“妹妹你可千萬莫要掃了這樓中的郎君們的興致,之后你畫畫還指著他們呢。”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阿岫,她可以背一首詩夸一夸金主爸爸,畢竟是衣食父母!
可是阿岫還是憋不出來一首詩,想要找一首合適的詩真的太難了。
最后只別別扭扭寫了一句話交上去,這種滋味仿佛當年語文考試詩詞填空只填出來一句,所幸遠在另一個時空的語文老師應當是看不見她的答卷。
“妹妹你寫了什么?寫給誰的?”林蘭好奇地問道。
“寫了一句話。”阿岫說道,“給玉檀奴郎君的。”
林蘭一聽,折扇一收,笑得曖昧,雖說不意外這小觀音給那郎君寫了詩,但是這玉檀奴在春風十里閣成名已久,紅顏知己那是多不勝數,這小觀音的心愿怕是落空咯。
這樣的小小互動,說白了若是真討了對方喜歡,可是會被邀作入幕之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