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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聲音依舊柔和,卻讓靈宴莫名生出了恐懼感。
“是你自己太弱了!”靈宴不服氣地爭辯,“你們這些女人最是討厭,就喜歡在這種時候欺負哭我們,風兒性子軟弱,總是被這些色瞇瞇的畫師占便宜,我就是想護著風兒!”
“那便讓靈風說說,我可有逾矩之舉?在下并不知為何他突然落淚,可是在見你們時,我都戴著紗幔以示尊重,連那些畫作我都是隔著紗簾畫的。”阿岫對著靈風說道。
靈風也連連點頭,甚至面頰都紅紅的,他說道:“秀女君不曾做過什么出格之事,只是她的話太好看了,我從未見過對我們這般上心的畫師……”
靈宴聽完緣由,白凈的面容也有些尷尬,隨即又浮現了愧疚之色,他真的誤會了。
后續的道歉倒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真心實意便體現在兩個人給的足斤足兩的銀錠子。
此時的阿岫倒是覺得自己有些像故意躺平碰瓷的了。
未曾想倒是靈風連連勸說著阿岫收下,甚至還去取了不少補藥放到了阿岫的包裹里面。
“女君莫要客氣,這些都是我等的心意,先前因靈宴讓你受驚,我們若是不補償倒是心中有愧了。”靈風說著,還低聲在阿岫耳邊補充道,“包里有一支成色尚可的人參,是靈宴瞧瞧放上的,他性子向來如此,還望女君一定收下。”
面前的少年神色有些害羞緊張,阿岫也不懂他為什么這么緊張的樣子,說起緊張,她對著這么一群嚶嚶嚶的美少年也緊張,奈何他們真的給的很多。
阿岫難得emo的小情緒也被小錢錢給撫平了。畢竟這些錢就不像那些黃金一樣用得太惹眼了。
之后阿岫也沒再繼續畫畫,靈風給得已經夠本了,她也有些疲累,反正她的目標也不高,有幾個固定的主顧她就心滿意足了。
待她走后,靈風一直看著載著她的那一葉小舟遠去。他那時其實很想讓女君摘下面罩讓他認認臉,可是身為男子如此逾矩的舉動又讓靈風陷入一陣害羞糾結。
不若……不若……下次問吧。下一次一定問道。
靈宴在一旁潑了一盆冷水,說道:“若是個丑八怪瞧你還會這般上心不?如此孱弱的女子,怕不是在床上都難以御夫,我要尋一定尋一個比我高大有安全感的,這種連我一拳都受不住的文弱女子就只有你這樣的性子才喜歡了。”
靈風難得錘了靈宴一拳,說道:“我只是好奇她生得是何模樣,哪里會和那花奴一樣有別樣心思?倒是你,滿腦子都是鴇父教的廢料!”
阿岫這邊掙小錢錢倒是掙得開心,這宮中的氣氛卻有些凝重。尤其是在倚墨閣中,閣里的宮人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
一身玄衣的少年坐在太師椅上,手腕上纏著一串散發著淡淡香味的佛珠,順著手腕往下是一只宛如白玉雕琢出來的手,指尖呈現淡淡的粉色,正在翻閱著一疊奏折。
一個身著深黑官服的女子戰戰兢兢地跪在丹墀下方說道:“那宮人,還是說忘了,不曾記得二殿下去往哪個方向。”
初墨禪聞言,只微微勾唇,說道:“那日將那宮人捉住時,便是這樣的說辭,如今過去這般久,嚴大人還是給墨禪這樣的說法?”
女子被嚇得不斷滴落冷汗,說道:“這宮人便不可能是二殿下的同伙,二殿下必定是借著這宮人的板車出去的,您何苦再繼續為難下官?”
“為難?”初墨禪漫不經心地從一旁取出了一塊墨色的玉佩,上面隱約雕刻了一個嚴字。
被如此威脅的女人雙手微微握拳,說道:“殿下如此蠻不講理,下官無話可說。”
“嚴大人真是說笑了,墨禪只是無意間剛好捏住了大人的把柄,這刑部如今已經不適合大人待著了,或者說大人也不敢呆著了,既是如此,大人早日尋到新君豈不是大功一件?”
嚴大人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說道:“下官隱約記得好像那宮人說曾經瞧見二殿下往西街的方向去了。”
“既是如此,便麻煩大人了。”初墨禪面無表情地說道。嚴大人放心離開,只是這少年人的語氣,便不像是信任對方的樣子。只不過是想投個餌料釣住這一條隨時可以開膛破肚下鍋的肥魚罷了。
待到嚴大人離開之后,阿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初墨禪身邊。
“有人曾報有疑似二殿下身形的女子似是出現在了弱水臺附近。”阿箬匯報道。
“弱水臺?”
初墨禪隨意推開面前的折子,書案之上是整個京都的布局圖,少年人的指尖隨意在布局圖上點了方才被阿箬提起的地方。
“弱水臺,她是舍不得花銀錢去的。”少年的聲音帶著點點歡愉,仿佛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話,只是下一瞬他笑著吐出來的話語卻讓阿箬都跪了下來。
“不過若是她敢去,那就只好先清君側了。殿下什么都不懂,必定是一群狐貍妖精蠱惑了她。等帶回來,我在好好問問,殿下究竟喜歡什么樣的,讓殿下在棲蘭宮好好想清楚再出來。”
玄衣少年的語氣極其溫柔,只是這字字藏刀,話語偏執,就算生了一張謫仙面容也怕是要將人步步逼退。
“你們繼續找,把整個京城都悄無聲息地戒嚴封住,若是尋到,先通知于我,我親自去勸(綁)回來。”
彼時跪著的阿箬已經默默為二殿下點蠟燭了。反正阿箬是知道千萬莫要忤逆這位主才是上策。
“大殿下那邊近日頗為安分,君后日日撫琴,大殿下也跟著修身養性了。”阿箬決定轉移一下話題,“只是大殿下還是同先前那般在吃食上頗為挑嘴,不好吃的全都退了出來。”
“那便先好好餓兩頓。”初墨禪面無表情地下著命令。
他并不相信這云朝嵐能有什么安分的時候,光是截住的飛鴿便有數十只了,云朝嵐身后的洛家還是不安分吶。
只是如今已成手下敗將,這云朝嵐還有什么資格同他爭?
兩人一母同胞,甚至兩人的父親都是肖似的,自從知道真相之后,初墨禪已經無數次想要將對方弄死,就像云朝嵐也無數次暗中對他下手那般。
真是無趣的哥哥。
最后阿箬猶豫躊躇了一會兒,繼續告訴了初墨禪一個消息。
“二公子在那春風十里之中,我們派了人去,二公子卻要公子親自去。”說道后面,阿箬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未曾想初墨禪在這事情上反而沒有阿岫那件事情的反應大,他只微微皺了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云朝嵐發現初墨禪竟然動手停下了他的飯食,只冷笑一聲。
他如今也知道這人也未曾尋到岫岫,也不知他是已經發現還是無意之間才用這樣的法子折騰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