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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小二受委屈了。”洛扶卿心疼地望著阿岫,伸手想揉揉云岫的頭,卻被她擋了回去。
阿岫放下茶盞,用絹帕擦了擦嘴,說道:“沒什么委屈的呀,君后不為阿岫主持了公道么?”
“那藥方本就是小二的。”洛扶卿說道,“功勞,也應當是小二你的。”
彼時阿岫才反應過來原來君后說的是這個,這個阿岫就更不在意了。
“啥功勞不功勞的,讓四妹妹去做,影響更大,能救更多人,豈不是好事?而且這些并非我之獨創,更有前人研習無數日夜,我不過拾人牙慧罷了,若承了這名聲,我自己也是心虛的,不要的好,不要的好。”阿岫連忙擺手說道。
她并不是個喜歡被光芒聚焦的性子,有時光芒過盛,她反倒避之不及。她也曾羨慕過站在臺上閃閃發光的人,但是更多的是站在臺下兢兢業業的普通人,她也不過是這其中的一員罷了。
告別了洛扶卿后,阿岫便打算回去休息,好巧不巧,前腳剛離開,云朝嵐后腳就來到了青云殿。
見到殿外有斑斑血跡,云朝嵐詢問了一番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由得冷笑一聲。
云昭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這雙子一個被那初家郎君死死控著,另一個不顧人倫暗自傾慕繼君后,也不知連貴夫知道自己兩個好女兒如此會是個什么心情。
云朝嵐之后進去拜見了一下洛扶卿后,洛扶卿因著云昭的事情,面色也不大好,便沒有久留云朝嵐。
出了殿門之后,閑云在一旁建議道:“不若殿下便去找找二殿下,說不準二殿下還未曾走遠。”
云朝嵐聞聲輕輕點頭,說道:“也好。”
另一邊阿岫剛出門,就剛好遇到正在往宮閣走去的初墨禪,他今日比平日穿得更規整一些,發髻也梳得齊整,用阿岫的話來說就是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茍的樣子。
初墨禪在阿岫身邊也待了有幾個月,她也注意到初墨禪其實強迫癥還蠻嚴重的,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控制欲很強。做什么事情,他心中必定有所計較,事情的軌跡也會按照他的想法發展。
而阿岫就是一個反例了,自從長大獨立有自己的小金庫之后,她平常就挺倦怠的,也不怎么喜歡做家務,行事很隨意,工作需要997是沒辦法,空閑時間那是必定懶懶散散,躺床上一整天不動,不去安排任何事情,也不去在意這些事情的發展,這就是她最大的快樂了。
初墨禪也注意到了阿岫的軟轎,朝她的方向輕輕躬身行禮,便打算自己再繼續往前走。阿岫想著今日蹭了君后的軟轎,空閑的位置也多,便差使宮人往初墨禪的方向去,順路帶他一程。
“你上轎來罷,宮閣的路程久,本宮正好帶你一程。”阿岫說道。
初墨禪似乎有些意外阿岫會跟來,但是并沒有拒絕阿岫的好意。
“多謝殿下。”素衣青年雙手并攏微微垂身行禮,余光之間瞥見一抹深紫色的衣袍從遠處的假山后迅速消失。
軟轎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是勝在舒適,初墨禪上來之后,阿岫只說了句讓他隨意些,就瞇著眼睛打盹,夏日正是令人發困的時候,原本君后想讓她在青云殿好好休息一下,阿岫想著剛剛四皇女鬧得這么大,留在君后宮中總歸算不得好,就婉拒了。
后來不知不覺阿岫就睡了過去,睡著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似乎被抱住了,只是阿岫睡著基本上是雷打不動的,所以也沒太在意。
阿岫醒過來時,是聽見了一聲失望的嘆息聲才醒過來的。剛醒時眼睛有些酸澀,她揉了揉眼睛,掀開轎簾,就在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男子。
那男子著一身黑衣,衣衫并沒有紋飾,未曾束發,發鬢之間已有斑白,而初墨禪正跪在他的面前。
除了那次在懲戒所時因傷匍匐在她面前,阿岫鮮少見到初墨禪有這般低姿態的時候。
阿岫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只依稀瞧見他蒼白的唇色,說幾句話便忍不住咳嗽。
她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大概依稀聽見什么禪兒,家族,維系之類的。
說起來阿岫并不意外聽到這些詞,因為初家是個大世家,能一下子被她便宜媽連根拔起,想來是在離開前想交代一些東西吧。
宮中留下的男眷,年歲是不能太大的,年歲太大的會在幾月之后流放到宮外。
阿岫一直在軟轎上掀開一角觀察著外面的狀況,她見初墨禪一直跪著,有些于心不忍,便沒忍住開口說道:“親人難得相見,不若坐在一塊好好聊聊?”
女孩的聲音柔軟嬌怯,不似尋常女子,那黑衣男子似有所感一般朝阿岫的方向看了過來,阿岫還未來得及放下簾子就直直地對上了一雙澄澈的藍眸。
是異族人么?阿岫有些意外。
而那男子在看到阿岫時,隱在袖中的雙手突然緊握成拳。
初墨禪也注意到了男子突然的情緒變化,即便心中訝異,面上還是不緊不慢地介紹道:“父親,這是二殿下。”
被初墨禪叫做父親的男子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過激,連忙對著阿岫道歉:“抱歉,是奴逾矩了。”
阿岫鮮少見到第一面能對她有這般復雜神情的人,先前的洛扶卿,是少時有所交集。
而眼前的男子,她是從不曾見過的。但是阿岫也沒有覺得自己被冒犯,她對外人的想法基本上沒有十分在意。
“無礙,你們繼續好好聊罷,本宮有些乏了。”阿岫最終還是決定不打擾父子倆了。
第19章 . 第十九個鳳君云朝嵐的夢
后續的聊天過得很快,阿岫都還沒來得及繼續睡一覺,初墨禪便已經和他父親行禮道別。
正當阿岫坐在位置上頭一點一點地釣魚時,外面的初墨禪說自己的父親想向她道謝。
原本阿岫想要直接婉拒,可是又擔心若是初墨禪夾在中間為難又有些不好,便掀開轎簾探出頭來。
彼時一探頭,就見到了那黑衣男子。這長相,阿岫都不由得贊嘆,如果不是初墨禪叫他父親,阿岫覺得叫他哥哥都有人信。許是有異族人的血脈,他的眼睛是藍色的,面容精致若人偶,烏發雖然白了幾縷,卻別有特色。
而且阿岫看著他,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先前殿下救了禪兒,奴在此多謝殿下。”連淮輕聲說道。
只探出一個頭的女孩面色蒼白,天生病容,或許是不習慣見生人,總是不自覺地同陌生人拉開距離。
“不客氣的。”阿岫說道。
說實話,雖然看著眼前人挺親切的,但是她還是好像縮回去,她不想搞這種社交啊啊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