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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聽剛來別墅的時候,許聽總是死皮賴臉和他套近乎,“哥哥哥哥”喊個不停,糾正了多少次都沒用,后來沈言禮懶得費口舌,任由她喜好稱呼。
這個“沈先生”已經好久都未聽到了,現在突然從許聽嘴里傳出來,沈言禮覺得怪怪的,讓他很不舒服。
沈言禮再次皺眉:“好好說話。”
許聽低著頭,半晌不語。
片刻,許聽艱難地說,“沈先生,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以后就不打擾你了……”
其實她想問的是沈言禮是不是真的將她當做消遣的玩意兒,但是這個詞在嘴邊滾了幾圈,愣是說不出口。
沈言禮沒明白她在鬧哪出,將問題拋回去,“你說呢。”
允許她住在二樓,允許她靠近自己,允許她在自己頭上撒野,是討厭嗎?
天際劃過一道閃電,狂風大作,席卷進房間,撩起許聽裙子側擺。
許聽看著他,許久許久,未從那個陳述句中分析出他的情緒,她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并不想靠自我遐想。
許聽那顆心向下沉了沉,她咬著牙槽,牽扯著頜骨有些發麻,再開口聲音更啞了,“我不知道。”
“沈先生,我不是因為你的錢,我很喜歡你……”
最后三個字聲音很低很低,剛出口便飄散在空氣中,幾不可聞。
沈言禮只聽到前面半句。
這已經是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錢”這個字眼,他緩和的心情再次糟糕,臉色冷下來,煩悶感席卷而來,不自覺地語氣刻薄起來,“你不是?”
那晚在酒店聽得到對話,沈言禮還未忘記,“許鴻光沒有給你兩百萬?我在你眼里不是眼瞎腿瘸的老男人?”
兩百萬……
兩百萬啊……
許聽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兩百萬這個數字。
至于沈言禮后面還說了什么,她仿佛失聰,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這一刻,她體驗到身處干燥空氣卻如同溺水的感覺。
……
離開許家的前一天晚上,許鴻光將許聽喊進書房。
往常有什么事情在餐桌上便說了,而且許鴻光對她雖然比葉樂蕾對她要好一些,但也沒有很親密,許聽不知道許鴻光找她做什么,只跟著進去了。
許鴻光坐在書桌前,他身后是一面墻的書籍,頭頂燈光明亮。
他對許聽露出慈愛的笑容,示意許聽坐下,先是從學業開始聊起,聊了室友,聊了生活,最終聊到結婚。
想到這幾日許笙在餐桌上抱著葉樂蕾的手臂撒嬌,說還不想這么早結婚,想在家多陪陪爸爸媽媽,而且不止一次提過這樣的內容。
許聽心跳加速,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許鴻光終于切入正題,“聽聽,你還記得上周我們家去白桐酒店吃飯那次吧,本來是想讓你姐姐和賀家聯姻,但是婚期就在這幾個月,你姐姐舍不得你媽媽,想在家里多留幾年。但是我們已經答應過賀家,不好反悔,所以你能不能代替許笙和賀家聯姻。”
雖然許聽猜到這個可能,但是親耳聽到許鴻光說出來后,她還是懵了一瞬,覺得無比荒唐。
不等她說話,許鴻光表情嚴肅,沉著聲先說了幾句許笙的不是,“許笙當初答應下來,現在突然反悔,確實很在過分,我已經教訓過她了。不過我們家不能言而無信,只能委屈你了。賀家在溪城家大業大,兩個兒子長得好人品也好,不少人家都想和他們聯姻,只是沒這個機會,你問你媽媽就知道了,他家條件真的不錯,爸爸不會害你的。”
驚訝過后,許聽冷靜下來,推脫道,“這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