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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把璟摁在床尾，借著那里的燈光，一聲不響地撕開酒精棉片，那個動作，讓璟有點想歪。當(dāng)他真的開始擦璟的耳朵，她卻疼得直叫。原來已經(jīng)有血痂結(jié)在耳垂后，他一邊擦、一邊牽動傷口，璟再也不能分心去想他剛才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像撕開一個避孕套。

“你這個傷口是怎么來的？不像是進(jìn)水而已。像被人拽過。”

毒蛇的指尖捏住了璟的耳釘，似乎在她心上狠狠一捏。璟顫抖了一下。

“我會盡量輕些。”冷杉以為她是痛的，把力度放輕再放輕，“但是有些痂現(xiàn)在清理干凈比較好，會有點痛。”

璟咬著牙，冷杉快刀扎亂麻，璟突然一口咬住他的手臂。冷杉一個吃痛，但沒有甩開她，只等她慢慢冷靜，主動松開牙關(guān)。

他的手臂上有個清晰的牙印，還沾著她的口水，那口水還牽著絲，連在她嘴唇上。

冷杉晾著那印子，替她擦眼膏。

璟說：“紙巾呢？幫你擦擦，會臭。”

“你身上有股泡面味，你以為很香嗎。”

“我洗過澡、刷過牙了的。”

“沒用，泡面添加劑太多，得代謝個幾天。——擦好了，不管這傷是怎么來的，別再拽它了。”

“喂，”璟抬頭看他，“你今天到底為什么來找我？”

“我說了，因為我看——”

璟忽然把手撫上他的腹部，一邊撩起他的衣服，然后就看見他身體的線條，他雖然怔愣，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然而璟卻一下吻住他的小腹，就在耶穌像的下面，舌尖輕舔，像舔草莓。她明顯感到他有反應(yīng)。

“你干什么。”換冷杉咬牙了。

“我剛才騙你了，”口水再次在璟和他的皮膚間牽著絲，她抬眼，看見他嚴(yán)肅的神情，就是這副表情，讓她更想把他弄亂，就仿佛一根刺、一截釘，緩緩洞穿他的沉靜，讓他露出痛苦、失控的本我。“我的愿望才不是接吻，而是……在日出時，和好看的男人做愛。”

冷杉抓著她的雙手一緊，璟借著力挺起身，一下吻住了他，他往后躲，人卻反被璟壓制在墻。璟整個人緊貼住他，不斷磨蹭他的下身，他的反應(yīng)越來越強烈。她也沒有放過他的嘴唇，她沒什么吻技，全憑本能，他又尤其能激發(fā)她的本能，她吻得太激烈，不斷攪擾他的舌頭，他避無可避，倏地放開雙手，璟才想去摸他，就被他握住了腰，向上一提，半抱起她來，略帶暴躁地向前，抬腳把門砰地踢上，隨后把璟扔在他剛鋪好的床上。

璟在喘息，他也在喘息。他們有一瞬的安靜，只是四目相接。片刻后，他壓下來，再次吻住了璟。璟閉上眼睛，只覺得被吻了個天昏地暗。

“嘴唇上的傷，和耳朵上的傷，是同一個人弄的？”冷杉的聲音模模糊糊，帶著十分明顯的情欲。

璟以為嘴唇上被毒蛇咬的那個傷口，已經(jīng)淡得看不出了，沒想到他卻看出來了。原本麻木的心，生出絲絲縷縷的委屈來。逆境中咬牙堅持容易，被人關(guān)心不落淚卻難。璟吞了兩下喉嚨，帶點哭腔：“可又被同一個人治好了。”

冷杉忽而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蓬松清爽的頭發(fā)不太聽話，總是落下幾綹來，遮住她一只眼睛。他綻了一個笑，很明朗，和板著臉的他判若兩人。

他說：“真的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