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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令姿低頭不語,他也沒有在意,只當她累的不想講話,便打算收回手早些離去。
沒想到手指在即將離開她皮膚的那一刻,一只小手主動握住他的指尖。陳令姿不知道是因為今晚的月色太美,還是被他眼中漫溢的柔情吸引,又或者察覺到了他那股不明顯的失落,她只是突然腦子一熱,隨后學他之前的樣子,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掌心,一觸即離。
兩人都被這番動作震得說不出話,陳令姿等做完才如夢初醒,臉上頓時緋紅一片,慌亂地說了聲“謝謝”,就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宋家。
周崇禮看著她不得章法的步伐,忍不住笑出聲,面上的愉悅遠隔百米都能瞧得清清楚楚。他自然清楚她的那句謝謝,是感謝他今天為她做的一切。他抬起手,指尖仍有她留下的濕潤柔軟的觸感,薄唇覆在她親吻過的地方,就像是他們剛剛接過吻一樣。
曾經萬事萬物唾手可得的周崇禮,何曾想到如今竟會為了一個稱不上吻的接觸而感到驚心動魄。
他感覺自己宛如養了一只矜貴的小貓,無論什么東西放在它面前,它都不為所動。若是想摸摸它的毛,同它親近親近,還會被它的尾巴毫不留情地打開,再跑到你碰不著的地方去。現在這只小貓終于愿意放下心防試著接近他,雖然只是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但已經足夠令他滿足了。
次日醒來的陳令姿滿腦子都是懊悔,她不明白昨晚為什么魔怔地握住周崇禮的手,甚至還親了一下,她只能把一切問題都歸咎于船上喝的那幾口酒。
一定是酒的問題。
等李歆瑜找到她時,她雖然拿著掃帚在打掃,但眼睛卻盯著某處出神,偶爾懊惱地咬咬下嘴唇。
“令姿。”李歆瑜喊道。
陳令姿這才回神,放下掃帚,上前關心道:“你怎么來了?”
李歆瑜不敢同她對視,眼神望向其他方向,說著那些早已在腹中過了幾千遍的詞:“我心情不好,可以陪我去外面走走嗎?”
“我跟宋叔打聲招呼?!?
自打宋延清從牢里出來后,報館便不再營業,他新找了份替人文章潤色的工作。雖然賺的不多,但也能維持生計。倒是宋端自此一遭后,開始靜下心來好好讀讀書,性格也不復先前的叛逆,算是這場禍事下唯一讓宋嬸欣慰的地方。
同宋叔說明情況后,陳令姿跟在李歆瑜身旁,她一路上費盡心力安慰對方,沒想到李歆瑜一聲不吭,走的路也越來越偏。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停下腳步攔住仍在往前走的李歆瑜,躊躇開口道:“你怎么了,感覺你今天怪怪的,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不料卻隱隱聽到抽泣聲,等李歆瑜抬起頭來,面上全是淚痕。這幅模樣把陳令璽嚇了一跳,忙開口安慰道:“你不想說也可以,我不逼你。”
李歆瑜像是沒聽見她說什么似的,嘴里反反復復念叨著:“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了,你不要怪我……”
“你說什……”陳令姿話未講完,后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不省人事地暈倒。
周公館內,馮姨接過平城最有名的珠寶店送來的項鏈,心里是說不出的高興。本以為她家少爺對男女情事沒什么興趣,沒想到現在都會親手做飾品拿去哄女孩開心了。她并不在意周崇禮想討好的對象是誰,只要不是那個卑賤得令人生厭的陳令姿就可以了。
周崇禮換好衣服出來,碰巧看見馮姨手中的東西,冷淡的神色剎那柔和下來,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笑意:“已經做好了嗎?”
馮姨將項鏈遞給他,還沒開口打趣便被人打斷,說話的是周崇禮身邊的部下:“少爺,夫人來電要您趕緊去祖宅一趟,有小姐的消息了。”
周崇禮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而后又布滿猶疑,他本來是打算收到項鏈后第一時間去找陳令姿的,但目前的情況來看,此趟注定無法成行。他只能將項鏈隨身攜帶,隨后吩咐道:“備車,去祖宅?!?
陳令姿慢慢恢復意識,睜開眼后,目之所及是一片奇異的光斑,她的大腦疼的像要炸裂一般,鼻尖聞到的軟靡香氣讓她昏沉的思緒愈發迷蒙。她應該是被人下了藥,全身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腹中滾燙又虛弱的感覺讓她完全使不上力。無窮無盡的熱包裹著她,她想大聲喊叫,卻只聽到一聲蘊含渴求的嚶嚀。
門在這時被人猛然推開,鐘文浚在進來前已經喝了不少酒,步伐都醉的踉踉蹌蹌。他東倒西歪地慢慢走向房間正中那張大的離譜的床,即便他的神經差不多全被酒精麻痹,但他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床上那具無瑕且充滿誘惑的玉體。
他哼笑著緩緩靠近陳令姿,口中滿是胡話:“小美人兒,爺來了,今天就讓爺好好疼疼你?!?
直到他也爬上床,才將床上的一切盡收眼底。軟鞭、美酒、催情藥及其他一些器具全都按照他的喜好擺放整齊,小美人兒除了關鍵部位有所遮掩,其他地方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下,尤其是那晃眼的雪膚,讓他的興致又高漲了不少。
他不住地贊嘆道:“乖乖,本少爺好久都沒玩過你這樣的極品了。不錯不錯,真是個令人滿意的禮物。”
說著他便拿起床上的酒又灌了一口,隨后大手掐住陳令姿的脖子,將瓶口對準她的嘴,不顧她微弱的反抗,直直地把酒往她嘴里灌。她吞咽的速度完全比不上酒傾倒的速度,多余的酒水灌進她的鼻中,還有的順著嘴巴流進鎖骨和頭發,打濕了床榻。
窒息的痛苦狠狠攫住她,讓陳令姿有種瀕臨死亡的錯覺——或許并不是錯覺。
鐘文浚突然大發慈悲地挪開瓶口,重新換上軟鞭,不住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步驟錯了,怎么能先喝酒呢,本少爺最喜歡的東西你還沒有嘗試過?!?
他把經過特殊鍛造的軟鞭捏在手里,一寸寸劃過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低喃道:“這么漂亮的皮囊,怎么能沒有點綴呢?”
語畢他大手一揮,一道又深又紅的鞭痕便出現在她如凝脂般的身體上,格格不入的傷痕和凌虐的快感讓鐘文??裥Τ雎?,絲毫沒有察覺到身下的陳令姿基本已失去意識,只有鞭子落在身上時,身體才下意識地顫動。
她雙眼緊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嘴唇極緩慢地動著,若是仔細聽便會知道她在呢喃著什么。
“周崇禮……哥哥……救救我……”
周崇禮一路趕到祖宅,才進屋就看到周母一臉神傷地坐在沙發上,眼眶紅紅的,想必是剛哭過。他走上前去,還未開口,周母便恨恨的同他說道:“崇禮,你妹妹當初不是走失的,而是被人拐走了!”
周崇禮將視線轉到跪在廳前的那人身上,那人見他一個眼風掃過來,心里怕的不行,立馬倒豆子似的把事全說了。
他本是到處流竄作案的人販子,那段時間在路上轉悠了好幾天,見路上有個小娃娃長的乖巧又可愛,趁四下無人就把人抱走了。奈何這娃娃從小被養的太好,才跟他過了幾天苦日子便得了病,他放著沒管,哪知她病的越來越重。本想就這樣丟了,他的同伙卻于心不忍,自己把孩子抱回去照顧,跟老婆謊稱是外面撿來的。那時因為這個娃娃走丟的事,整個平城加大警力搜尋,他倆怕出事,便都洗手不干了,直到今天被發現抓來這。
周母聽罷連忙問道:“你那同伙叫什么?”
那人拼命回憶著,因為時隔太久有些不確定,吞吞吐吐道:“好像是姓李,叫…叫…哦叫李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