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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歆瑜看著他手里的那塊手帕,她像是靈魂出竅般游離,麻木地問道:“你現在急著去哪兒,找周令姿嗎?”
賀璽之沒有回答她,腿邁開像是要離開的樣子。
李歆瑜馬上回過神來,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崩潰道:“為什么她行,我不行,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
這個問題賀璽之也問過自己無數次,她到底比其他人好在哪兒,能讓他這般念念不忘。
其實一開始他只是覺得她的長相很符合他的胃口,想著來段露水姻緣也不錯,卻不料被她不假辭色的拒絕,甚至還編了個假名來騙他。后來無意間看到了她的脆弱不安和堅韌,即便心里有些小算盤,也樂意順水推舟為她提供幫助。再到之后在一些小事上她跟個傻子似的認真,只覺得這么呆不能沒人護著,不然得吃多少虧。如果沒人愿意的話,他來負擔也不錯。不過這些紛雜的念頭,在看到她沖他笑的那一剎都煙消云散了,那么真摯純潔,不參雜任何功利和算計,美得讓他心驚,是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心動。
他只想盡其所能讓這抹笑意能在她臉上停留的再久些,沒有利用,不圖回報。
只可惜對方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俯下身,沖著李歆瑜一字一句道:“如果是她,絕不會跪在地上求我不要走,這就是你們的區別。”
說完,手勁極大地將她巴在自己腿上的胳膊拉開,狠狠朝地上甩去。
“給你個忠告,以后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今天看在你是她朋友的份上,下次不會就這樣算了。”
李歆瑜的手被他推的在地上擦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不過身體再痛,也比不上她萬分之一的心痛。起初她只是無聲的哭泣,到后來捂著臉放聲大哭,淚水打濕手掌,浸入傷口,愈痛愈清醒。
最后像是哭干了身體里的淚,她開始斷斷續續地笑,笑聲尖銳且刺耳。
她緩緩放下手,雙眼紅的不像樣,宛如被人注射了鮮血一般,顯得異常可怖。
“一個騙我,一個負我,踐踏我的真心,把我玩弄于鼓掌,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就在她心中漫溢的恨要將她淹沒時,她腦中又驀然浮現周令姿從入學到現在對她的照顧,一時昏沉的腦子稍稍清醒,眼里的血色也慢慢淡去。
而在這個關口,有人過來急急把她從地上拉起,嘴里不住地念叨道:“你怎么還在這啊!你爸出事了躺在醫院,快跟我過去!”
此時的周令姿已經在墻上呆了有段時間了,夜里的風分外寒涼,將她吹的全身冰冷。
接應的人久等不來讓她的心頭泛起幾分不安,就在此時遠處還傳出幾道清晰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發現了坐在墻上的她,高聲道:“你哪個班的,坐在墻上干什么?”
周令姿來不及思考,生怕被抓住,深吸口氣就裹住衣服往下跳。然而兩米的高度對她來說實在吃力,不僅胳膊被劃傷,落地后腳踝更是傳來一股劇痛,隨即整條腿麻得無法動彈。她蹲在地上緩了許久,聽著墻那邊的人商量怎么追她,無奈之下只能拖著這只快廢掉的腿隨便找了個方向跑。
她那只腳每在地上落一步,疼痛就更加劇一分。
看著周圍陌生的街道,周令姿心里隱隱有些慌張。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后從剛才開始就跟了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他不懷好意的目光不住地打量著走在前面的她,黃濁的眼神里寫滿色欲熏心。
周崇禮到的時候,話劇已經演到下半場,他沒有入座,就站在舞臺下面看。
校長聽聞他的到來,滿頭大汗地前來歡迎,見他不想太過張揚,便陪他在一旁站著,并不住地夸獎道:“周小姐是真不錯,不僅功課優秀,第一次演話劇也毫不怯場,不愧是周家的血脈啊!”
周崇禮的目光在舞臺上巡視了一圈,倒是沒見到周令姿的身影,于是問道:“她還沒上場嗎?”
“啊?”校長聽到這話瞬間呆住,結結巴巴地說道:“臺上穿紅色衣服的那個不就是嗎……”
周崇禮的視線立馬鎖定在舞臺正中央的女生身上,即便身型和樣貌有些許相似,但她絕對不會是周令姿。
周遭的氣氛突然如墜冰窟,校長頭上的汗流的越發快了,只聽周崇禮說了句失陪,人便馬上消失不見。
周崇禮疾步走出禮堂,對身邊的副官說道:“校園里先排查一遍,問問有沒有人見過她,周圍五公里大街小巷也全部給我搜一遍。另外,把賀璽之帶過來,我親自問。先前還想給賀家留點顏面,現在看來不用了。”
周令姿明明一直沿著大路走,不知為何卻越走越偏,受傷的腳踝腫的像個饅頭,顯然再經不起任何摧殘。
她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剛想揉一揉腳,一只臟兮兮的手從她身后伸出,捂住她的嘴就把她往漆黑的巷子里帶。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嘴被堵住完全說不出話,鼻尖盈滿難聞的氣味,一道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嘿嘿,這是哪家走丟的小公主?如今竟便宜了我。”
他的手摸上他的臉,不住地贊嘆道:“怎么能嫩成這個樣子,快讓我親一親。”
眼見他就要親上來,周令姿狠狠咬了他的手,那人吃痛地松開她,她顧不得許多急忙往前跑,奈何腳上的傷成了她的阻礙,不過才跑了幾步便被那人抱住壓在身下。
“對你這樣漂亮的孩子,我是狠不下心的。既然你不喜歡前戲,那我們直奔主題好了。”
那人一只手壓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摸上她的腿,打算先解開她的褲子。
周令姿奮力掙扎著,眼中早已水霧彌漫,但她強忍著不肯落淚。
身下的可人兒這般不配合,他解了許久也沒脫下她的褲子,漸漸有些急不可耐。他索性發狠,大力把褲子往下拽,褲子上的一個金屬物體重重劃過她的大腿內側,溫熱的血即刻染紅她白嫩的腿。
聽到她痛呼出聲,那人比她更加心疼,恨聲道:“要是乖乖配合我,哪能吃這些苦頭。”
他剛想安慰般的親親她,一道強光照過來,他下意識地抬眼。
周崇禮到的時候,眼前便是這一幕。
他費勁心思養在溫室里的花朵,好不容易到了盛放的花季,如今卻被如此下賤的一個人壓在身下糟蹋。
洶涌的怒火將他的理智全都燒毀,他抬起手的同時將子彈上膛,在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扣動扳機,子彈穿過他的眉心,鮮血潑灑在周令姿的臉上。
那人被射殺時,周令姿離他不過十幾公分的距離,甚至連他眉心的血洞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了無聲息地倒在她身上,死前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周令姿一扭頭就能看見。
周崇禮一步步走到她身邊,慢慢蹲下,用拿槍的手將趴在她身上的人推開,黑黢黢的槍口正對著她。
“想死嗎?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