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木則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個月后,當裕王謀反一案塵埃落定,宮中忽然鐘聲長鳴。
宏景帝駕崩了!
這個年少時受先帝與貴妃一系挾制,痛失嫡長子以至于登基之后瘋狂報復,一手主導了朝堂嫡庶之間爭斗,二十年來借此對朝堂幾番清洗的皇帝,死了!
朝臣們驚愕之際,才發現原來宏景帝早已病根深重,命不久矣。
而裕王謀反一案,就是這位皇帝陛下對太子的最后保護,他借這個機會讓朝廷不滿他以及太子的人自動站了出來,或丟官或下獄,從此再也造成不了影響。
還軟禁了對太子威脅最大的裕王,并且在案件的處理當中,幾次讓太子施恩于朝臣,盡可能地鞏固了太子的地位。
他下了一大盤棋,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好在如今還停留在朝堂上的大臣們,要么是忠于宏景帝,要么則是忠于太子,所以知道這個真相之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隨后太子安穩登基,是為景元帝。
……
半年后
夜幕低垂,剛剛從翰林院回來的許淙利落地翻身下馬,然后對前來迎接的門房道:“我爹回來了嗎?”
門房答道:“回大少爺,老爺下響午就回來了。”
許淙嗯了一聲,然后將韁繩遞給門房,自己徑直往里面走去。
距離裕王謀反以及宏景帝駕崩這兩件事情的發生,已經過去半年有余了。這么長的時間半年時間過去,不管是京城還是許家,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京城自不必說,四品以上的官員換了近三分之一。
這些人里,有的是參與了裕王謀反這事,人頭落地或者是烏紗帽落地。有的是受到了波及沒臉再留在京城,只好辭官回鄉,或者自請外放。當然也有的人看到宏景帝那般作為,心中不安、不忿,所以等事情平息之后就連忙躲了開去。
這其中,許淙的同年張元蒲的岳父王尚書,就屬于是沒臉留在京城的那種,被貶官外放做一個小縣令了。而外公金侍郎則在那件事情里受了些驚嚇,加上無望尚書的位置,所以仔細考慮過后也自請外放了。
當然,云家和許家不在此例。
云家和許家是救了太子與湘王的大功臣,要不是他們,太子可沒有命在。之前不賞那是因為不能打草驚蛇,但事情結束之后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所以景元帝登基后,就把云閣老封為了太傅、而許明成則從吏部右侍郎升至左侍郎,并且兩家都得到了宮里的賞賜。
當然除此之外,許家還獲得了幾個隱藏的好處。
其一就是許淙腳下的這棟宅子,因為近半年很多高官離京,所以京城空出了幾座還不錯的宅子來。許家原來是住在貢院附近的,倒不是他們買不起更好的,而是京城這樣的地方,有錢也沒地方買,這次也是趕巧了。
得到消息后,家里便用多年攢下的錢再加上許淙添的一部分,買下了目前住的這座四進宅院,整套宅院不比金家那套遜色多少。
其二就是許淙要挪地方了。
受到了裕王案的影響,現在六部非常缺人,今天管著他們的于學士就通知說朝廷決定讓他們這批庶吉士們提前散館選官。這也是許淙今天一回家就找許明成的原因,他要跟他商量一下接下來要去哪兒。
“爹,我回來了。”
書房內的許明成正皺眉沉思,連許淙進來了都沒發現,那凝重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難解的事情一樣,這可讓許淙好奇起來。
要知道這幾年,尤其是許明成到吏部之后,他的這個爹可是越來越喜怒不形于色。上回見他的這種表情,還是兩個月前金侍郎說要外放的時候呢。
所以許淙好奇問道:“爹,你是在煩惱什么事嗎?”
沉思中的許明成抬起頭來,嘆了口氣道:“……回來了,也沒什么,是你的老師云光霽今天告訴我,他準備外放了。”
第157章
許淙恍然,怪不得許明成這般為難,原來是老師要再度外放。
要知道以自家和云家的關系,老師在朝堂上就是許明成的同盟啊,他一離開京城,那自家就等于是繼金侍郎之后再度失去了一個盟友,難怪他爹要犯愁。雖然老師外放之后,云家還有云閣老以及云麒在,但云閣老事務繁多,也不好輕易去打擾,而云麒這個大師兄則比自己強不了多少,還不到能對朝堂上的事發表意見的時候。
而這也是許明成犯愁的原因,云光霽一走,他如失左膀右臂。好在他也不是一般人,沮喪的情緒在腦海中停留了一會兒便淡去了。
“說起來你的老師之前回京,有部分原因就是擔憂兩個女兒的婚事。如今婚事已定,又發生了裕王謀反、先帝駕崩以及陛下登基的事,導致無論是京城還是外頭,都有空缺,所以他決定這個時候再度外放,也情有可原。”
他抬頭看向許淙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吧。”
“你今天也知道了吧,朝廷要讓你們這批庶吉士提前散館。一來是六部缺人,二來也是陛下明年有意開恩科,所以你們還待在翰林院就不合適了。”
六部缺人許淙是知道的,今天于學士有提起,但開恩科他卻是第一次聽說,于是便好奇地追問,“爹,你怎么知道要開恩科的啊?”
許明成解釋:“光霽兄說的,他今日除了與我說半年后要外放之外,還提了兩件事,一件是陛下與內閣有意開恩科。第二件便是你那個未來連襟廖梓文,會參加這次的恩科,而他與云大姑娘會在放榜之后成親。”
許明成放緩了語氣道:“之前你說不想那么快成親,我和你的老師都準了。但恩科放榜之后,你的親事也該張羅起來了。”
“云家那邊的意思,是在明年春天把兩門親事都辦了。”
許明成提到的兩門親事,當然就是蕙姐兒和廖梓文,瑩姐兒和許淙這兩門了。
對此許淙沒有意見。
他對瑩姐兒這位師妹,雖然沒有話本里寫的那種生死相許、海誓山盟、非卿不娶等種種情緒,但還是很欣賞她的努力和個性的。他覺得娶瑩姐兒為妻的話,婚后兩人應該能夠相處得很好,不會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再說了,這門親事兩家早就定下了,雖然因為宏景帝的喪事耽擱了一些進度,但該走的流程都走完了的。熟悉的人家也都知道了他們兩家已定親,他如果這時候提出反對,恐怕腿都要被打斷。
所以許淙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沒意見,對了爹,你說這次散館,我要去哪兒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