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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長高了許多,面容也變得不再稚嫩的許淙倚靠在車廂內,正在閉目養神。
他在這一年里,按照老師給的名單,走遍了南北較為出名的書院,收獲了許多。當然除了書院之外,他也是去了其他地方的。
路途中,他有時候跟同窗們同行,有時候則和路上認識的人結伴,而有的時候則是三人三馬,帶著青木和另外一位雇傭的鏢師到處走走看看。去看過北方遼闊的草原,也去看過南方一望無際的大海。
后者是跟他的多年好友,孫大郎一起去的。
說起孫大郎,他回鄉之后,就一直待在老家讀書。中途也考中了舉人,但第二年考春闈的時候卻落榜了。
不過他也沒有氣餒,而是回鄉繼續苦讀。這次許淙到南邊的時候,他就親自來接。在孫大郎的陪伴下,許淙見識了很多南方特色的東西,還登上了孫家舅舅的大船,到瓊州見識了一番。
回來的時候許淙還買了很多好看的珍珠、貝殼、珊瑚、具有南方特色的珠寶首飾以及布料擺設等禮物,準備拿回來送人。
這些東西就裝在后面的箱子里,因為自己有錢,孫家還給了他這幾年積攢的一大筆分成,所以許淙買得是毫無顧忌,喜歡就讓包起來。
說起分成,許淙在最近的這一年多里也沒有閑著。
他不但畫了兩冊《竹精傳記》,讓麻竹和其他選手們發生了好幾場激烈的大比斗,還畫了一冊《銀竹篇》。
《銀竹篇》的第三冊 里,旁觀了儒門那對師兄弟斗法的銀竹,對儒門這個門派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經過測試后順利地拜在了此前將他種了很多年的那位長老門下,成為了一個天天之乎者也的小書生。
第三冊 的結尾,小小的銀竹在儒門學堂里如魚得水,一個個矮豆丁們在夫子們的教導下誦讀圣賢文章,增強自己身上的浩然正氣。
而金竹在看到弟弟適應了儒門生活之后,已經離開了。
當然,這兩篇畫冊都有了新進展,許淙也沒有忘記自己之前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完結的《科舉記》,那可是他最早的一本畫冊。
之前的進度是到第九冊 。
許大林經過辛苦的鄉試之后,考中了解元。
考完之后,他并沒有急著去考會試,而是跟兩個好朋友按照他老師的指點出去游歷。這一路他認識了很多不同的朋友,其中有好的也有壞的,游歷的過程中除了勵志之外也還有沮喪。
其中一次三人的盤纏更是被偷了,最后只好無奈地在路邊擺攤幫人寫字畫畫,過了好多天才攢夠了繼續趕路的銀錢。
這其中的經歷,當然有參考許淙自身。不過許淙的錢藏得比較好,沒有發生這種悲劇,還能接濟同行的朋友
因為真實地經歷過,所以整個游歷的過程畫得那是妙趣橫生。
在游歷途中,許淙一共畫了三本,《科舉記》第十三冊 的最后,是三人組覺得此次游歷大有收獲,于是啟程赴京,準備參加來年的春闈。
至于最后的春闈,許淙決定畫上下兩本。
第一本是許大林等人參加會試、殿試,而第二本則是他們金榜題名之后的跨馬游街、榮歸故里、另外還要拿著朝廷的賞銀立一個超級大超級豪華的進士牌坊等等。
畢竟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啊!
正想著,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然后許淙就聽到前面傳來青木的聲音,“少爺,前面好像是云府的馬車,他們應該是遇到麻煩了,停在了路邊。”
“云府的馬車?”
許淙挑開車窗的簾子往外望了一眼,發現青木說得沒錯,前方的確停著一輛馬車,從馬車上的裝飾來看,的確是云府的無疑。
而此時,云府的這輛馬車兩個后車輪都陷入了一個不大的泥坑之中,兩個家丁正在將車輪往外拉,但效果不大,反而濺了他們一身的泥水。
至于馬車里面坐的是誰,從外面看并看不出來,但應該是女眷,因為旁邊還有兩個丫鬟焦急地等候在一邊。
許淙皺眉,對青木道:“過去看看。”
青木揚起馬鞭,“是,少爺。”
當許淙的馬車逐漸靠近的時候,正在忙碌的兩個云家家丁便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靠了過來,“這位,這位貴人,不知有何貴干?”
許淙伸出頭去,問道:“你們可是云府的人?”
“正是,”一位家丁看著許淙有些眼熟,想了想驚訝道:“您可是淙少爺?老爺的弟子許淙,淙少爺?”
許淙點頭,然后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馬車里的是誰?”
家丁高興地一拱手,“小的見過淙少爺,馬車里面的是兩位姑娘,昨日兩位姑娘出門探望在城外莊子上修養的老夫人,結果今天回來的時候馬車就陷入到了泥坑里。”
“兩位師妹?”許淙想了想,走了過去。
而此時云家的兩個丫鬟也已經認出了許淙,經過她們的轉述,云家馬車上的車窗簾也掀開了,一張許淙并不陌生的臉露了出來。
“師兄,你游歷回來了?”
許淙見到熟人也很高興,“二師妹,許久未見了。你們再安心等等,我這就讓人幫你們抬車子,青木,你過去幫忙。”
有了青木和許淙雇傭的另外一位鏢師的幫忙,云家的這輛馬車很快就從泥坑里被抬了出來,因為他們動作小心,兩位師妹除了受了點驚嚇之外,并沒有受傷。
許淙原本就打算進城之后,就去拜見老師的,所以后面的路就干脆騎著馬跟在她們的旁邊,免得又出現剛剛那樣的事情。
話說兩位師妹還挺倒霉的。
之前許淙在京城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次她們的馬車壞了,然后借出了自己的馬車。而這次又是這樣,雖然馬車沒有壞,但也還挺危險的。因為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如果馬車夫的技術不好,恐怕整輛馬車都會翻倒過來。
到時候車里的人即便是摔斷脖子,也不無可能。
想到這里,許淙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難道是‘劇情’在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