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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麒剛剛被太子和湘王在馬車上的事情一沖,對許淙這個師弟突然升起的不喜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于是回答。
“那是太子親弟,陛下與皇后娘娘的幼子。”
知道許淙在京城待的時間不長,他耐心解釋,“陛下還是太子時,與皇后娘娘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大公主,一個就是夭折后追封的先太子。”
“至于湘王,和太子一樣是陛下登基之后才出生的。他從小備受帝后寵愛,今年才十一歲。湘王殿下雖然已經封王,但如今還是居住在宮中,并未搬到王府,早幾年朝中還有御史彈劾過此事,不過都被陛下留中不發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許淙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過這樣一說,他就想起之前發現趙勝是書中主角的時候,疑惑的另一件事,那就是趙勝這個庶子在陛下討厭庶出的情況下,后來到底是怎么登上高位的呢?
答案應該是改朝換代。
如今朝野內外并無明顯動蕩,所以換個朝廷的事不符合,那就只有換個皇帝了。也不知道很多年以后,是現在的太子坐上了那個位置,還是別的什么人啊。
許淙想了想,沒在少得可憐的原書記憶里找到答案,于是就拋開一邊,不再想了。
回到云府之后,許淙等人自去休息,而云夫人安置完婆婆和兩個女兒,想了想,卻有些擔憂地跟云光霽商量了起來。
“老爺,我今日跟母親還有蕙姐兒、瑩姐兒去給祖母的長明燈添燈油,結果回來的時候馬車壞了。麒兒想起淙哥兒今日也在大相國寺,便去找他借馬車一用。但我們在等馬車的時候,皇后娘娘卻正好路過。”
“她見我們云府的馬車停在路邊,便讓人詢問發生了何事。”
云夫人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后懊惱地說道:“我未曾想到太子殿下今日,竟然親自來接皇后娘娘,所以讓蕙姐兒跟他打了一個照面。”
“娘娘當時還夸了蕙姐兒幾句。”
“老爺,我進京后的這段時間,已經聽了好幾家人論起陛下和娘娘有意為太子選妃之事,今日這一見,會不會對蕙姐兒有什么妨礙啊?”
云光霽也愣了一下。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卻是搖頭,“不礙事,太子今年已經十七,選妃是應有之義。而我們的蕙姐兒不過才十四歲,都尚未及笄呢,若是真的選了蕙姐兒為太子妃,那太子的嫡長子何時才能出世?”
“要知道二皇子,也就是裕王世子今年都已經十二歲了,聽說頗得陛下喜愛。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太子不急,他身邊的人也會急的。”
“你啊,應該多心了。”
聞言云夫人松了口氣,苦笑道:“也對,我這也是一時想岔了。自從我們入京以來,我帶著蕙姐兒、瑩姐兒也出過幾次門,期間就有夫人這么夸她們,還問起她們的親事,所以一聽到這樣的話,我就想岔了。”
云光霽嗯了一聲,想了想道:“太子妃應該不會,畢竟蕙姐兒與太子年歲相差太大,但太子側妃卻不得不防。陛下當年還在東宮的時候,就是先娶正妃,兩三年后再納側妃,等過個兩三年,正是女兒們十五六歲的時候。”
“這樣吧,過完年后我就要去國子監了,那里年輕人多,我到時候就留意一下,看能不能給蕙姐兒選個好的夫婿。”
“還有我們親近的人家,也可以留意起來了。”
“那瑩姐兒?”
“瑩姐兒,”云光霽猶豫了一下道:“等淙哥兒考完,我便給許家去一封信吧,我看許明成也有這個意思,一直沒提恐怕也是想等淙哥兒考完會試。”
“淙哥兒這孩子你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性子單純沒什么花花腸子,許家人口也簡單。雖說他不是嫡出,但跟嫡出的也沒什么差別。”
說完他又感嘆了一聲,“如今許明成在青州做得不錯,下一任恐怕就是正四品了,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吧。”
云夫人想了想,緩緩點頭。
……
許淙在京城過了一個年。
這還是他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沒有在家里過年,雖然有些難過吧,但更多的卻是興奮,拿到祥云書坊的分成之后,他就買了好多東西,比如暖融融的毛皮,很好看的布料等等,一些找人送回家,一些送給了云家人。
與此同時,他也收到了很多來信。
許明成的信一如既然的意簡言賅,好像家里的筆墨紙硯都用完了一樣,除了報平安外其他有用的信息寥寥無幾,許淙在回信里熟練地抱怨了他的這種行為。
而周耀的來信,則是說了許淙關注的趙家事件進展。
他在信里說家里人知道趙承業的所作所為之后,都非常非常生氣。如今他的堂伯祖父已經出發,帶人前往興元府和江陵府,親自調查事情的真相。當然他們會記得云大人的教導,小心行事的,讓許淙放心。
看完了信,許淙很高興。
他特地回信一封,讓周耀以后如果有什么進展或者遇到了麻煩,一定要告訴自己,他非常樂意幫忙的。
至于最后一封則是傅申讓人送來的,他說已經收到他送的《銀竹篇》了,然后用了整整三頁紙跟許淙討論里面的內容,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很好看,但三水居士怎么不把它畫完?!
還有三水居士到底什么時候畫《竹精傳記》第十一冊 啊,他派人去問,祥云書坊那邊的人只會說‘在畫了在畫了’,一點兒準話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要叫他爹和三哥,將那個三水居士抓到京城來,讓他天天畫日日畫夜夜畫了。
許·三水居士·淙:“……”
天天畫日日畫夜夜畫……
一聽就很可怕!
于是他連忙攤開信紙,給傅公子回了一封信,勸他說沒準人家三水居士跟自己一樣,也在忙著讀書科舉呢。
讀書科舉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就讓他慢慢畫吧。他相信等那位三水居士有時間的話,肯定會畫很多出來的,你看他之前不就一口氣連畫四本嘛,沒準等他科舉完,也會一下子畫個三五本呢。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事搪塞過去了。
不過被傅申這么一催,他便也想起了之前答應鄒東家的事,《竹精傳記》和《科舉記》這兩本連載畫冊,他是答應了要各畫一本的。
于是在過年,老師云光霽帶著他到各處去拜訪的間隙里,他準備抽時間將兩本畫冊畫完,然后讓青木送過去。
許淙自己就不去了,他暫時還不想再面對鄒東家的催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