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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渣爹答應,許淙又想起了一件事,“讓橋叔教青木駕車!”
橋叔就是許橋,同樣是從許家村出來的,和許明成一個輩分,現在跟在他身邊辦事,也是對許淙很好的一個人。
許淙之所以讓青木跟著橋叔學駕車,是因為他們來勉縣的路上,青木就一直跟著家丁學駕車。他非常地努力,后半程的時候已經學得有模有樣,可以和其他人進行輪換了。馬車和騾車雖然有些不同,但原理應該是一樣的。
所以許淙覺得應該給青木新增一個技能,這樣等自己長大之后,就可以一下子從青木這里學會駕駛騾車和馬車了。
這只是一件小事,許明成隨口答應了下來。
時光匆匆而過。
等勉縣的大部分積雪化盡,地面變得干燥,人們也來去匆匆,開始為生計忙碌之后,開學的日子也已經到了。
為此,許淙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許淙問:“青木,我的書帶了嗎?”
青木檢查:“帶了,少爺。”
許淙又問:“筆墨紙硯呢?對了,我的鵝毛筆別忘了。若夫子講得太快,我得先記下來,鵝毛筆記筆記好用。”
青木再次檢查:“沒有忘,少爺。”
唔,那就沒事了。
許淙在心里快速地想了一下,書帶了、筆帶了、筆記本(紙)也帶了,墨水(墨條、硯臺)也帶了,那就沒什么別的了。
至于拜師需要的東西,如芹菜、蓮子、紅豆、桂圓、肉條等,他娘早早就準備好了。其中芹菜因為不合時節,還是在后院的暖棚里種的,只長出了一小節。早上去拔的時候,他奶奶王老夫人難得地沒有心疼,還仔細地挑了根最長的。
所以萬事俱備,就等出發了。
因為是許淙第一天去上課,所以許明成特地翹班,親自送他過去。對于渣爹動不動就翹班的這種行為,許淙已經佚?不想說什么了。
只能感嘆不打卡的人就是自由,想翹班就翹班!
“林哥,淙哥兒,你們坐穩了,駕。”隨著許橋的一聲吆喝,馬車漸漸地移動了起來,車廂內的許淙也慢慢聽到了外頭喧鬧的動靜。
“爹,還有多久到啊?”
許淙好奇問道,渣爹之前本來說要帶他去看看私塾的,結果過年后的那段時間他在外面忙著忙著,竟提前把這事辦了。所以許淙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要去的私塾在什么地方,將來的夫子和同學們又都是誰。
許明成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一下,然后道:“再過一刻鐘就到了。”
一刻鐘……
那就差不多是十五分鐘了,許淙暗自算了一下,十五分鐘再加上從家里出來到現在大概五分鐘,也就是二十分鐘。他每天要在路上來回四次的二十分鐘,一共是八十分鐘,接近一個半小時很不少了。
看來以后得找點什么東西,在路上打發時間。
書是不能看的,晃眼睛。
而寫字或者是畫畫也不行,同樣費眼睛。打瞌睡就更不需要了,他現在每天都睡眠充足并不需要在路上補眠。想來想去,就只能找一些不需要費眼睛,也不需要太過動手的事情來做了,比如觀察行人?
復習功課?
還沒等他想好可以在路上做的事,橋叔的聲音又從前面傳來,“林哥,淙哥兒,我們已經到趙家私塾了,快下來吧。”
許明成先踩著腳踏下車,然后朝許淙伸手,“淙哥兒,來。”
許淙看了看比騾車要更高一些的馬車,再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和地上不高的腳踏,毫不猶豫地伸手讓渣爹把自己抱了下去。
下去之后,他仰頭看著眼前這座寫著‘趙宅’,很明顯只是尋常民居的宅院,疑惑問道:“爹,這就是私塾?”
怎么跟個家一樣啊?
透過不太高的圍墻,他發現后面的那座院子里好像還掛著衣服呢。
許明成牽起許淙的手,帶頭往里面走去,“對,這就是趙秀才開的私塾,他們家把前院布置出來做私塾,后院住人。”
哦,原來這就是私塾啊。
許淙恍然。
聽完許明成的解釋,許淙才知道跟村塾有專門的地方,遠離嘈雜的民居相比,這種私塾是私人開的。為了方便也為了節省資金,所以一般都開在自己的家里,地方大的就像趙家私塾一樣,把前后院隔開,地方小的就專門收拾出兩間屋子,然后在衙門里登記一下,就可以開門營業了。
趙家私塾是勉縣比較大的一家私塾。
私塾的主人趙秀才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有二十年的豐富教學經驗,還教導出了五個秀才,十二個童生,風評很好。
所以許明成考慮過后,又親自與趙秀才溝通過,才決定把他送到這里來,而不是送到距離更近的其他私塾。
許淙:懂了懂了,這是重點小學!
二十年教出了十七個有功名的人,考慮到古代教學的低效率,以及一個孩子從開蒙到考秀才需要花費的時間。二十年算上中途插班的,頂多也就四五批人吧,這個通過率已經很高了,怪不得許明成要把自己送到這里來。
許淙對自己未來的讀書生涯,不免開始期待起來。
在這里讀五年,他也能去考秀才嗎?
如果能去,那可就厲害了!
……
趙秀才是一個外表很嚴肅的人,或許是因為常年在做基礎教育,應付一批又一批的熊孩子,他的額頭中間形成了很明顯的‘川’字形紋路。
不過人很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