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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極為俊秀的臉,面部殘留的血痕中和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柔氣,為其平添一股冶然之意。
但這男人絕非白衣。
小心翼翼地撕開傷者的勁裝,柳阿巳訝然于這精壯肉身上遍布著為致其命的刀傷,而那胸腹及膝肘處的布料已同潰爛的傷口黏合,急需進一步細致的處理。
柳阿巳搜查著男人通身的飾物,所獲僅為一塊碎玉和一把淌血的短刀。
救人為要,她迫使自己置疑慮于一旁,回屋取出所需的藥具。吹亮火折子,她將金剪于上反復燎燙,隨后謹慎地剔去男人身上與腐肉相黏的衣料。
柳阿巳以藥敷于傷處,同白布相裹,此人的身軀燙得驚人,她疑其因失血感染而高燒不斷,切脈間卻發覺了另一異動。
此人體內邪熱之氣異常,為洶涌洪脈,結合此人傷勢,著實古怪非常。
為證實推論,她褪去男人腿間綢褲,眼見那鼠蹊部鼓脹,亢盛相當。
柳阿巳動作一滯,手中衣物間沙礫正源源滾落。
若此人由大漠而來,受盡磨難,追殺者見其尚未死透,又以西域邪毒逼之。無論他逃往何處,在這人煙稀少又災害不絕的漠北,都難有他這半死之人的容身之處,等待他的只有失血身亡或爆體而死。
當真是陰毒又下作的手段。
聯想于此,柳阿巳攥緊了手中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