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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妤自然也是記得這人的,她所有的記憶均已經(jīng)想起,包括她認知不輕時候的事情,“姜公子,還是同之前一樣。”
官場沉浮,也沒有將本來的性子磨滅。
齊欒聽著這話,嘴角抽了抽,并不說話。
顯然,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齊欒甚至都不愿意提及。
可云若妤卻想起了一些事情,“我還記得,你們倆一塊兒騙我,書院的山長生了兒子。”
齊欒:“……”
記得什么不好?為什么偏偏還記得這些?
“這…這…”齊欒只覺得腦袋上汗涔涔的,“這些,其實都是誤會,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云若妤不過是隨口一說,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她當(dāng)然知曉齊欒昔日是什么想法,她當(dāng)時認知不全,做什么事情都是荒誕的,齊欒會敷衍她也是人之常情。
“你當(dāng)初究竟,是何想法?為什么會同意去書院念書?”云若妤知道,自己當(dāng)初的行為著實離譜,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齊欒之后,居然真的去書院念書,甚至還考上了探花。
按照父皇對齊欒的器重,他完全沒有必要做這些事。
齊欒心道這一切還不是因為瞞不過去了?
他每一次扯謊,都會因為陰差陽錯的原因被云若妤拆穿,都已經(jīng)折騰到了大牢里頭,這要是在折騰下去,誰知會發(fā)生什么?
“也沒有什么…我回京養(yǎng)傷,閑來無事,去考個功名也算是光宗耀祖…”最重要的原因是,齊欒并不想看著云若妤哭。
她認為那一切都是真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解釋,除了會刺激到她,并無任何益處。
云若妤在心中輕嘆,“我想聽實話。”
“……因為你想我金榜題名。”齊欒這想法非常的簡單,他是真的舍不得云若妤哭,他尚不知自己心意的時候,就已經(jīng)舍不得云若妤傷心。
云若妤不是沒有猜測到這個理由,只是聽齊欒親口提起的時候,心中驟然生出諸多感慨。
昔日在宮中,她常常拉著父母兄姐一塊兒演話本,她宮中的侍女,無一幸免。
父兄們對她諸多疼寵,會遷就她無可厚非。
但她沒有想到,齊欒也會這般遷就她,并且付諸于行動。
“其實當(dāng)時我也沒有什么把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好歹不能落榜,不然你只怕會很失望,我不喜歡看你哭。”
瞧的多了,便會心疼。
齊欒為何會去考科舉,真正的原因也唯有少數(shù)幾個人知曉。
原本朝臣們倒是諸多猜測,但瞧見順帝將齊欒安排在戶部之后,他們心中就有了計較。
只怕是陛下另有打算。
誰能想到齊大將軍最初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博美人一笑。
“如今我已經(jīng)知曉了你的身份,你為何還穿著文官的官服去上朝?莫非是要棄武從文了?”云若妤疑惑的問道。
她明明記得,齊欒說過,保家衛(wèi)國是他一生的使命。
他從不會動搖心中的理想。
齊欒偷偷的看了云若妤兩眼,又看了看懷里的孩子,心里想著若是一會兒說話惹惱了云若妤,兒子能不能幫他擋一擋。
但難得云若妤愿意和自己說話,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何況這個事兒,也一直梗在自己心中,非常的在意,“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更喜歡文官一些。”
云若妤沉默下來。
她想起了自己失憶之后的經(jīng)歷,對齊欒根本就沒有什么好臉色,還時常當(dāng)著他的面,說自己最討厭的便是武將。
這些記憶悉數(shù)想起的時候,云若妤只覺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她這是對齊欒有多么的怨念?
以至于失憶之后,還沒有忘記這些事情。
“你時常督促我好好念書,考取功名,光耀門楣…還說,最討厭武將。”齊欒心中也滿是無奈,這還不是被迫的嗎?
何況戶部還有許多公務(wù)要處理,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做,符不符合規(guī)定。
齊欒請辭了許多次,但順帝都沒有應(yīng)允,他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繼續(xù)干下去。
“我并不是討厭你,也不是厭惡武將,將士們上陣殺敵,保家衛(wèi)國,我心中由衷的敬佩和感激,昔日因為你要同我退親,我心中的不忿,故而有所誤會。”云若妤輕聲解釋,她和齊欒有誤會是一回事。
但她并沒有討厭武將。
“……你只是單純的討厭我?”
云若妤:“……”
她抬眸,深深的看了齊欒一眼,不知道他為什么能夠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其實她并不是真正的討厭齊欒,若當(dāng)真是這樣,她又怎么會在這里。
又怎會選擇,生下孩子?
對于齊欒的誤會,云若妤卻不知道要作何解釋。
他如果不明白,那就罷了,讓他繼續(xù)不明白吧,云若妤其實并不是矯情的人,她昔日看話本,只覺得話本中的男男女女非常奇怪,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清楚的事情,非要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