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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欒:“……”
這到底是什么人間疾苦,為何他明明已經(jīng)達到了許多人奮斗一輩子都沒有辦法達到的高度,偏偏要從頭來過?
“娘子…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太過在意他,為何你這般的在意?”齊欒只覺得好生心累,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還是獨獨云若妤是這般?
“我如何有在意他?”云若妤拒不承認這件事情,“我的夫君就要是最厲害的,得比他齊欒更厲害?!?
齊大將軍無奈的按住額頭,細心的詢問云若妤究竟要他怎樣。
在得知云若妤的打算之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娘子可知曉,文官升遷本就緩慢,大姐夫年紀輕輕便官拜首輔,那是因為大姐夫恰巧趕上了機遇…把父皇交給他的差事辦的漂漂亮亮的,這才會升遷如此之快?!?
站在風尖浪口之上,就算是豬都能夠飛上天,何況顧錦時還不是豬。
何況趕上機遇的又何止是顧錦時一人,便是齊欒也是如此,他年紀輕輕便是正一品的武將,誠然有自身能力,倘若沒有機遇建功立業(yè),也是枉然。
“我自然是知曉的。”云若妤輕輕的拍了拍齊欒的手,出聲安慰他道:“我并非是要為難夫君,我不過是希望夫君能有這份心?!?
女子都希望可以覓得一位如意郎君,希望郎君可以有上進心。
齊欒自然會滿足云若妤的,只是他總覺得云若妤這動機,是不純粹的,“娘子當真是想要為夫為社稷鞠躬盡瘁,還是心存私心?”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云若妤。
既想知道在云若妤心中,對他究竟是何看法,又想知曉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如今是云若妤的夫君,但他的娘子似乎非常在意前未婚夫,甚至還生出了攀比心思。
齊欒知道兩個都是他,但在云若妤的心中并不是。
齊欒沒有辦法自欺欺人,自然想要知曉云若妤心中所想。
“自然要比齊欒厲害才是。”云若妤毫不吝嗇的說出自己心中想法,齊欒只覺得有一把尖刀插在自己的心頭,梗的他不知所措。
云若妤這敵意,也不曉得要何時才能夠消散,“娘子…他是個將軍,只需要打贏了勝仗,立下戰(zhàn)功便能升遷,我要如何追趕?”
“夫君,你萬萬不能如此妄自菲薄,他不過是出身好些,我夫君若是有他那般命好,未必比不上他?!?
齊欒聽到這話,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何況如今南疆并無戰(zhàn)事,他便是想要升官,也沒有那么容易的?!痹迫翩サ穆曇衾飵е恍┰箲?,齊欒聽得清楚分明。
齊欒聞言心中頗酸,“娘子當真是關心齊大將軍?!?
齊欒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多是感慨,還有些苦澀,心中更是孤苦不已,只因不知道要如何解決如今的困境,但聽在云若妤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于在意齊欒,她如今已經(jīng)成親,自然不能總是念叨著前未婚夫,夫君會不太高興也是人之常情。
云若妤想到這里,便誠誠懇懇的道歉,說自己不應這般介意。
還讓齊欒莫要把她的話當一回事,是她太過于任性,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夫君有上進心,并非是讓他同一個武將去比功勛。
妻子如此的善解人意,本應該是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可齊欒親耳聽到云若妤一邊夸贊自己,一邊數(shù)落自己。
內(nèi)心當真不知作何感想,雖身心俱疲,卻還是得安撫云若妤,“娘子不必擔憂,我知你的心意,并不曾有誤會。”
云若妤高興的撲到齊欒懷里,跟他說起自己幼時的夢想。
齊欒輕輕的撫摸著云若妤的頭發(fā),也沒有絲毫的厭煩,詢問她喜歡什么。
“自然是想要有人陪我一塊兒演話本的?!痹迫翩サ膲粝胍呀?jīng)不僅僅是看話本了,她最偉大的夢想是演話本,齊欒的手落在她的長發(fā)上,久久都不曾落下。
起初聽到的時候只覺得有些荒誕,但他轉(zhuǎn)念一想,這話本不是已經(jīng)演過很多很多回了嗎?
已經(jīng)全然的習慣。
“夫君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云若妤輕聲問道,她的聲音里倒是不見有多少忐忑,不過是在確認齊欒的態(tài)度,若齊欒不喜,她日后背著齊欒便是。
橫豎她這點小小的愛好也是無傷大雅的,她并不想改。
“不會?!饼R欒的心早已經(jīng)偏到了天邊去,如何會覺得云若妤奇怪?
“你不論是喜歡看話本,還是演話本,那都是自己的喜好,從未妨礙任何人,我自然不會覺得你奇怪?!本退闫鸪鯇λ斐闪艘欢ǖ睦_,但齊欒自己都不覺得,哪能容許旁人說三道四。
“只要你喜歡就好。”
云若妤聞言笑的愈發(fā)開心,她就知曉,夫君定不是那些俗人,不會介意這些的。
“那夫君今日可有空,我同你講一講我寫的話本。”云若妤的興致一上來,也顧不得督促齊欒上進,現(xiàn)在不比先前,先前夫君還未考取功名,如今他已經(jīng)是朝廷官員,就算是想要做出一番政績也不急于一時。
齊欒被云若妤拖著走到書房,聽見她說的話還有些驚訝,“你寫的話本?”
他可從未聽說過。
“是呀,我寫的?!痹迫翩ヌ固故幨?,說那些話本看著怪讓人生氣的,她為了讓自己心情好些,便自己開始寫。
原本還寫了一本要送給長姐的,但還沒有寫完。
云若妤并沒有說的太清楚,齊欒心里卻是了然,他想起了那本沒有下文的《長公主和首輔大人二三事》,想來也是云若妤的手筆。
齊欒原本還在疑惑,究竟是什么人敢寫這樣的話本,如今聽云若妤這么一說,就一清二楚。
他倒不是奇怪云若妤會寫話本,只是想起話本的內(nèi)容,和那寡婦長公主還有貧窮清貴的首輔大人,很想問問云若妤,她的長姐和大姐夫,知道她寫出這些來嗎?
齊欒復而又想到那話本如今落到了顧錦時的手中,這些事情想必他們倆是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