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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最有資格說話的齊欒,這會兒也安靜的閉嘴。
云若妤挑剔飯菜,齊欒心中自然也是挑剔的,只是他什么話都不說,先不論太子殿下和長公主離去之前的交代和囑托,這么久的相處,齊欒自己也大致的明白云若妤是什么性子。
不如什么都不要說。
云若妤興致缺缺,隨意的說了幾句,就把人給打發(fā)走了,此時此刻這里只余下她和齊欒。
齊欒依舊一言不發(fā),安靜而內(nèi)斂,那身讓她不悅的衣衫早已經(jīng)換去,可云若妤心中依舊是不悅的,見齊欒安靜,心中就不悅,“你為何還在此處?”
齊欒心道這是將軍府,他不在這里要去哪里?
何況云若妤情況未明,他心中擔(dān)憂,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輕聲回應(yīng)道:“臣,擔(dān)心公主。”
齊欒說的都是實話,只可惜此時此刻聽來,頗有些不合時宜,云若妤輕輕的笑起,“擔(dān)心本宮?本宮有什么值得你擔(dān)心的?”
他垂下眼眸,許久不曾回答。
云若妤見狀,心里愈發(fā)惱怒了,“你可知愚弄本宮,肆意誆騙該當(dāng)何罪?”
“還請公主殿下息怒,臣并沒有這么想過。”齊欒的話有點兒冷淡,他本就不是什么欺上媚下之人,自然也不知道男寵該用什么態(tài)度。
昔日他和云若妤相處,雖然一開始有些尷尬,可那個時候云若妤當(dāng)他是夫君,自然萬分愛護,齊欒雖未明說,但心里也是這樣的想法。
不然他們倆如何能夠好好的相處?
他又不是什么脾氣好的人,平日里只是不愿與人過多的計較罷了,只要不折騰到他的面前,齊欒只當(dāng)那人不存在。
他和云若妤的相處,從一開始,就找到了最合適的路。
彼時齊欒心中有愧疚,她又不是刁蠻任性之人,齊欒自然對她會有諸多憐惜。
如今卻盡數(shù)的變了模樣,她每一句話里面,都是帶著刺的,聽得齊欒萬般無奈,就像如今,明明再正常不過的解釋,都能被云若妤曲解成這樣子。
齊欒當(dāng)真不知道要怎么辦,整個人既挫敗又無可奈何,“公主若是這般不愿看見臣,臣離開便是。”
大不了去隔壁院子躲一躲。
等她的氣消了,再回來也不遲。
就是不知道如今這正院可還有他的容身之地。齊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最要緊的是齊欒根本不知道云若妤為什么會這么生氣,最為詭異的是,他就算覺得云若妤的行為是在無理取鬧,他的第一反應(yīng)卻不是辯駁回去。
反而是想著她這般生氣,會不會氣到自己。
等到齊欒回過神來之后,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這大概就是色令智昏。
“沒有本宮的允許,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齊欒的腳步頓住,萬分無奈的停下,用一種包容的眼神看著云若妤,“公主是舍不得臣離開嗎?”
“胡說八道,你當(dāng)你自己是什么?本宮怎么可能會舍不得你?”云若妤氣呼呼的拂袖而去,滿桌子的飯菜碰都沒有碰。
齊欒看出來她沒有什么胃口,便讓人把飯菜給撤了,然后把鹿竹叫過來囑咐了一番,“跟暗衛(wèi)說五公主今日沒有用膳,讓他去宮里找太子殿下想想法子。”
最好綁個御廚過來,免得云若妤給餓壞了。
鹿竹領(lǐng)命離開。
齊欒還在考慮晚上要去偏殿還是書房,銀蝶就出現(xiàn)了,說云若妤請他過去。
“公主可有說是什么事嗎?”
銀蝶面露為難的搖了搖頭,若是先前的公主,她們還能猜測一二,但如今這個,真的是猜不出來。
齊欒腳步微頓,問銀蝶可知長公主是什么性子。
“長公主性情溫婉賢淑,也不是刁蠻任性之輩。”銀蝶緩緩開口,事實上帝后所出的三位嫡公主,均是由皇后親自教養(yǎng)長大的,和刁蠻任性根本就沾不上邊。
她們實在是不怎么清楚。
事情越來越麻煩,銀蝶心中也是擔(dān)心的不行,病急亂投醫(yī)的問起齊欒來,“將軍…公主她…”
很多話銀蝶沒有問出口,她像是擔(dān)心一旦問出口,就徹底沒有了挽回的余地,齊欒也是清楚,認(rèn)真的安慰道,“放心,她會沒事的。”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
總會有治愈的可能。
齊欒愿意陪云若妤去找尋那個希望和可能。
正院里,云若妤歪在床榻上看書,她心中想事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舍不得?
呵,怎么可能會舍不得。
云若妤想起齊欒原先的模樣,恨不得離她遠遠的,她知道齊欒看不慣她,卻又不得不依附她,每一次都用那極為冷淡的眼眸望向她。
在那眼神里,云若妤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這般的可笑。
明明他才是男寵,憑什么用這般驕傲的眼神看著她?
云若妤越想越生氣,越想就越睡不著。
明明知該時候應(yīng)該要好好的休息才是,只不過她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過了一會兒,齊欒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云若妤的面前,就算她不想承認(rèn),也不得不承認(rèn),看到齊欒出現(xiàn)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