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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妤那句夫君一喊出來,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去,好似在問他是怎么回事。
可齊欒如何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直都在外頭守著,連云若妤何時醒來的都不知。
齊欒一頭霧水,云若妤躲在他身后不肯見人,太醫(yī)想靠近無果,就連順帝和皇后娘娘想要靠近,也被拒絕。
齊欒稍稍往后退,云若妤就亦步亦趨的跟著,死死的拽著他的胳膊不肯放手,眼淚汪汪的問齊欒方才為什么不在,為什么要留她一個人。
所有人看齊欒的眼神都開始不善起來,齊欒解釋了許久,才讓帝后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若妤那會兒剛剛醒來,太醫(yī)交代不能受刺激,任由她折騰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設想,但云若妤拒絕任何人靠近,這安撫云若妤的重任,就落到了齊欒的頭上。
齊欒頂著眾人的壓力,還得費心安撫云若妤,真真是如同芒刺在背,差點兒就交代在了宮里。
最后他硬著頭皮哄著云若妤,才讓太醫(yī)順利的給她扎了針,讓她暫時昏厥過去。
原以為云若妤醒來就會好,但誰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太醫(yī)診斷后說不能讓云若妤受刺激,面對那情況,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帝后和太子殿下一塊兒商議了許久,才讓齊欒把云若妤帶回府中照顧。
這其中原委太過曲折,齊欒也不知要怎么和母親一一解釋。
至于為何只認識他,齊欒是真的不清楚,便開始胡亂找借口,“也許公主殿下覺得孩兒長得面善,很像她的夫君。”
齊欒隨口胡謅,阮氏著實懶得聽他的這話,“二郎,你雖不是女子,可說話做事也別這般的沒皮沒臉,好歹注意些?!?
這些話說出來,也不怕旁人聽到了笑話。
齊欒沒再說話,阮氏見狀也沒再提,便問起了別的事情來,“五公主這傷是否很嚴重?太醫(yī)有說什么時候會好嗎?”
齊欒聽到這兒,瞬間沉默了下來,云若妤是傷到了頭,情況挺嚴重,太醫(yī)也只是在書上看見過這些疑難雜癥,如今她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是先前的記憶盡數(shù)消失。
行為舉止也受到了影響,說到底還是一個病人。
誰都說不好她什么時候會恢復。
“太醫(yī)說只要不受刺激就沒事?!饼R欒避重就輕,在母親面前把這件事情給糊弄過去。
他并不想母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這件事情上。
“你還未回京時,皇后曾宣為娘進宮,商議你和五公主的婚事,本是想把你二人的婚期定在明年,如今這樣,那你和五公主的婚約……”
阮氏是想問,如今這情況可要怎么辦。
齊欒倒是真沒想那么多,“這件事情容后再議吧。”
云若妤出事之后,齊欒再也沒有提起過退親的事情,他先前想退親,是因為不想耽誤云若妤,如今她因為這件事受傷,齊欒只覺得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二人尚未成親,云若妤如今住在將軍府,雖說她現(xiàn)在病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到底于她名聲有礙。
倘若云若妤病好了,他自然是要娶她的。
若是她一直好不了,他也會承擔起責任來照顧她,只不過……
齊欒想起自己的傷勢,就一陣的頭疼,他如今傷勢未愈,才被恩準在金陵養(yǎng)傷,倘若傷勢痊愈,他勢必要回邊關。
到時候云若妤要怎么辦?
所以面對母親的詢問,齊欒也只是借口敷衍了過去,走一步,看一步。
阮氏知道齊欒不想提這個事情,便問起一些旁的事情,齊欒都一一的耐心作答。
可阮氏整個人還是懵的,還是有些難以相信,齊欒也沒有多勸,因為他也是花了許久的時間,才讓自己接受這些。
“既然那是五公主,你為何不一開始就告訴我?讓我白白的擔心。”阮氏橫了齊欒一眼,只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可笑至極。
齊欒冤枉的不行,“這也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我說了你會相信嗎?”
阮氏一陣語塞,的確,這事兒若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能夠相信的。
“那鄉(xiāng)下的宅子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一心覺得茅草屋才是她的家,哄她玩兒,隨便買的?!饼R欒隨口回答。
阮氏想起自己調(diào)查到的結果,滿臉懷疑的看著齊欒,那宅子修得精致非常,齊欒到底是怎么違心說成是茅草屋的?
“娘聽說你還是專門買的其他人的老宅翻新的?其實也不必這么麻煩,咱們家在京郊不也有一座別院?”
“那不是方圓幾十里只有我們家一座宅院,萬一她心血來潮要去鄉(xiāng)下看看,問我為何沒有鄰居,豈不是要穿幫?!饼R欒回答的有理有據(jù)。
阮氏卻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她聽著像是理解了,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能理解。
并不知道是齊欒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
齊欒送阮氏回到鎮(zhèn)北侯府,才發(fā)現(xiàn)府中的擺設變了模樣,家具器皿,府中花草,還有那水榭的圍欄都換了新的,齊欒只覺得疑惑,“這不過是過個端午,娘怎么搞那么大的陣仗?”
阮氏瞧見院子里的擺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忙的,她都沒來得及把這消息告訴齊欒,“不是因為端午,是你長姐和姐夫要帶著孩子回金陵探親。算算日子,大概這兩天就會到了?!?
齊欒聽到這兒愣了好一會兒,“您怎么不告訴我?”
“是我不想告訴你嗎?我有這個機會告訴你嗎?”阮氏沒好氣的瞪著齊欒,齊欒自知理虧,沒有再說話。
阮氏原本找上門是興師問罪去的,如今興師問罪不成,還得了個秘密懷揣在心里頭,別提有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