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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月疏嘆道:“怎么不說下去了,你到底覺得我哪點不好,還是認為我大了你十幾歲,不配成為你的丈夫。”
喬音音悶悶答道:“我從未嫌棄過師叔,可師叔是我的長輩,您對我就如父親一樣重要,我不敢奢求更多,如今我已有喜歡的人,就是師叔瞧見的那一個,他雖然普通,處處比不得師叔,可我和他待在一塊兒,心中安定心喜。師叔對我的情意今生不能為報,只求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師叔。”
蕭月疏沉默半晌,指甲嵌進掌心,恨不得一掌拍死她,許久才從嘴里擠出這一句話來:“你當真以為我不會生氣?”
“師叔若是能夠消氣,便打死我罷。”喬音音耷拉著腦袋,自暴自棄的說道。
他冷笑一聲:“打死你?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個亂殺無辜的魔頭嗎?”
可……大家都這么認為啊,來了江湖才知道師叔在江湖上風評不好,幾乎得罪了所有人,似乎連顧宮主這樣的俠義之士也不喜他,仿佛師叔做了極惡不赦的大事,喬音音心中犯難,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蕭月疏瞧著她倔強的眉眼,心中又氣又惱,但他是最了解阿音的,她素來吃軟不吃硬,也知眼下糾纏下去,對他無益,便道:“罷了,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愿,我何必鬧得咱們師侄緣分全盡。”
喬音音心中大喜,似又不信的眨了眨眼睛:“這是真的嗎?”
蕭月疏目色深沉的盯著她:“我何曾騙過你,那日所發生的一切,咱們都忘了罷,你仍是我蕭月疏的師侄,這點永不會變。”
喬音音松了口氣,好似解脫了一般撲進師叔懷里,哽咽道:”我就知道師叔是最疼我的,以后我男人若是對師叔不好,我便欺負死他。”
她總是如此輕信于他,得到她的信賴蕭月疏高興之余又有些無奈,拍拍她的腦袋,佯怒道:“除了阿音,還沒人敢欺負我,你且起來好好梳洗一番,咱們這就去尋你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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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蕭月疏從房間里退出去后,一個青衣男子無聲無息走到他身側,銀質的面具掩住半邊容顏,星目璀璨生輝,一身裝束不似中原男子,他衣襟半敞,健壯的胸膛若隱若現,腰間別著一把圓月彎刀,頗有異域風情,他對著蕭月疏恭敬的單膝跪下,沉聲說道:“圣主,鴛鴦同心蠱已經尋來。”
“給我。”蕭月疏嘴角微勾,攤開手掌。
青衣男子立即雙手奉上一個潔白的瓷瓶。
蕭月疏點點頭:“你做的很好,下去領賞。”
“能為圣主分心,是屬下的職責。”青衣男子悄然退下,身形如幽靈閃動,不露半點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鴛鴦同心蠱產自西域,子蠱和母蠱終其一生都在交合中度過,若是強行將子蠱和母蠱分開,分別種于不同之人身上,子蠱受母蠱控制影響,能令人迷失神智,情欲難遏,任你品性如何高潔,在子蠱的操控下也會情不自禁向母蠱靠近,如淫魔沒有任何分別。
中子蠱者,非得與中了母蠱之人交合數次方能恢復,但子蠱只能在人體中存活一夜,第二日便會在體內化為無毒的血水,自行消散。而人在恢復后,則會清楚記得自己所犯下的行徑。
這蠱本是五百年前西域女王所制,女王荒淫無度,極盡奢靡,連宮殿的石柱皆是純金打造,據石壁上的記載,她在位叁十年間,從各地搜羅的美貌男子約有萬人之多,不管是否婚配,一律抓進宮中,以金銀珠寶逼迫他們就范。也有對妻主忠貞不二之人,寧愿一死也不愿清白盡失。
女王心生不甘,便想了如此陰毒的法子折磨他們,給他們喂下子蠱,讓她們的妻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行魚水之歡。待男子們清醒后不堪受此折辱,皆撞死在宮殿的城墻上。后有商隊曾道,被掩蓋在黃沙下的城墻一過百年,上面的血跡仍是清晰可見,每至深夜,有男人的凄嚎從風中隱隱傳來。
后因盜墓者從女王墓穴中盜出鴛鴦同心蠱,才令此蠱重見天日,偶然之下又被修羅鬼域的圣主所得。
蕭月疏把玩著手里的小瓷瓶,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阿音讀了那么多的圣賢書,沒學到什么,文人的犟脾氣倒是學了十足,不過因為一時喜歡,便心心念念要對那個男人負責到底。
但他的忍耐也是有期限的,當年他給她時間讓她接受自己,她依然選擇逃離,礙于倫理身份,將他拒之千里之外,對蕭月疏而言,倫理綱常不過是口頭空談,但她卻對其固執不已,既然如此,蕭月疏便要她親手打破這層枷鎖。他等不了,也不愿再等下去,默默守候從,不求回報來都不是他蕭月疏的風格。
他倒想看看,若是喬音音發現是自己親手毀了他的清白,她會如何選擇呢?
是寧愿娶一個無名無姓的江湖宵小之輩,還是選擇疼愛她愛護她的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