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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景點點頭。
兩人正說話,外面有人敲門,齊修去開了門,一個士兵遞了封信進來,“周家剛送過來的,給沈少爺。”
齊修接過信,稍微捏了捏,確定里邊只有信紙,這才拿過去給了沈懷景。
沈懷景與周家少東家是發(fā)小,齊修知道。
但是,齊修更知道,他們團長不喜歡周楚洋,更不喜歡沈懷景與周楚洋來往。
“景哥,那我先出去了,有事你叫我。”
知道歸知道,他又不能阻止人家往來,畢竟白鳳軒也沒那樣做,只是自己悶頭不高興而已。
周楚洋在信里約他下午于鴻臚茶社一見。
他如今臉這個樣子,著實不便出去見人,但又怕周楚洋有什么急事,所以吃了飯之后,沈懷景穿了件深色長衫,又戴了頂禮帽,再找了條圍巾把自己的臉包得嚴嚴實實的,這才溜出了門。
鴻臚茶社這種地方,來的都是有錢人,裝修極雅,包間的
私密性也很好,特別適合談事。
沈懷景進了包間,周楚洋差點沒能認出他來。
“怎么包成這樣,白團長不許你出來?”
沈懷景坐下身來,先拿了禮帽,再把圍巾拿下,周楚洋驚得站起身來,“你這臉怎么了?白團長打的?”
“不是。”
“那你這是”
周楚洋一臉擔心。
“沒事。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能力不足,吃了點虧”
沈懷景不想周楚洋一直盯著他的臉看,他知道自己的臉現(xiàn)在多糟糕,雖然擦了藥,但還未完全消腫,青一塊紫一塊的,特別是眼睛那里,血口子還挺扎眼。
他微微垂著頭,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懷景,你這哪是吃了點虧,你這是吃了大虧。白鳳軒呢?他就眼見著你被別人欺負?你是他的人,你被別人欺負,就是有人打他的臉。在江城,誰敢那么不要命?”
沈懷景不想提這個。
他跟羅天逸那點事,他也不想跟誰說去。
打架不如人,吃了虧,他記著,總有一天會找回來的。
“楚洋,你找我,有事吧?”
沈懷景想岔開這個話題,岔開他對自己那張臉的關(guān)注,但是,周楚洋并未如他的愿。
“我的事算什么。你的臉都這樣了,你讓我不聞不問?懷景,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我也不信嗎?”
周楚洋走到了沈懷景邊上,拉住他的手坐了下來,“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白鳳軒對你不好。如果是,我拼了這條命,也得把你弄出江城去。走得遠遠的,讓他白鳳軒永遠找不到你。”
“楚洋,”沈懷景按住他的手,“跟他沒關(guān)系。他不在江城。”
“他不在江城?那是下面的人欺負你了?”
沈懷景話出口之后,有一點后悔,他不應(yīng)該說這個的。
如今江城戒嚴封城,城里本來就人心惶惶,要是有心人知道白鳳軒不在江城,搞不好還會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楚洋,白鳳軒不在江城的事,你可不能說出去。我瞅著,可能要出大事了。”
“我管他在不在,我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是你。你看看你這臉,這誰呀,下手也太狠了。總不會是謝小樓吧?”
“你別瞎猜。快說說你的事。”
周楚洋嘆了口氣,“我呀,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還有住在醫(yī)院的姐夫,我都后悔當初給你出的這主意。你要是不去找白鳳軒幫忙,你怎么會經(jīng)歷那么多磨難。”
“路是我自己選的,跟別人沒關(guān)系。如果我不走這條路,姐夫可能算了,不說這個。還是說說你的事。”
“懷景,我找你,本來是想讓你幫幫忙。我有一批貨,一早準備出城的,哪知道江城封城了,也不知道得封多久。
我那批貨是走水路去開江的,如今城門封了,貨出不去,這要是錯過了交貨期,我得賠一大筆錢的。
本來想請你跟白團長說說情,放我這批貨出城,但現(xiàn)在白團長不在江城,你又這個樣子”
江城亂局
如果他昨晚沒有跟羅天逸打那一架,沒準兒他還能去找羅天逸說說,讓人放周楚洋的貨出城。
但是現(xiàn)在,就算是他拉得下臉來去求羅天逸,羅天逸怕也不會如他的意。
這是周楚洋頭回請他幫忙,他卻什么都沒幫上,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楚洋,這事,我確實如今江城是羅天逸當家,我這臉上的傷,就是羅天逸打的。他本來就討厭我,我去求他,他也不會給我這個面子。”
到了現(xiàn)在,沈懷景只得如實說。
“懷景,沒關(guān)系。就當我運氣不好,賠點錢就賠點錢吧。倒是這羅副官是個挺難纏的人。
白團長把新三團的糧油供應(yīng)給了我,順道還讓我采買一些新三團的日用品。
我知道,這是白團長看在你的情面上,給我的照顧。但那個羅副官,回回都能挑事,哪怕送上最好的糧油,他都總能挑出毛病,麻煩得很。
不過,他針對你,難道是因為你得了白團長的好,他失寵了?所以心懷怨恨?我只當女人才善妒,沒想到男人也能為床上那點事爭來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