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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懷景只當他是朋友,是哥哥,沒有
半點別的心思,是他自己動了心魔,想要把沈懷景強留在身邊,不顧世俗的眼光。
他的事,他認。
但他的喜歡,給了就是給了,他沒準備收回來,而且也收不回來。
八年了,他沒對別人動過心。
老頭子說他是畜生,說他是瘋子,說他被二叔傳染了外國人的臟病,甚至還曾把他關到瘋人院里去,說是給他治病。
可是,他也沒被治好過。
他不覺得自己喜歡男人是病,不,應該說,他也不算是喜歡男人,因為除了沈懷景,他也不喜歡別的男人。
過往的一些不愉快涌上心頭的時候,白鳳軒微微閉了眼,然后低問了一句:“怕嗎?”
沈懷景也有些愣神,不知道他問的‘怕’是指什么。
所以,他也沒回答。
白鳳軒又補了一句,“一個人被罰跪牌位的時候,怕嗎?”
沈懷景心頭一緊,他怎么知道?
是父親說的嗎?
還是姐夫說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
沈宅的后院有一間屋子是專門放沈家祖宗牌位的。
但如今,肯定里邊沒那些東西了,畢竟家都給抄了。
他回沈宅住了這些天,也沒有去過那間屋子。
屋子關著門,里邊就會比較黑,燃著的燭火跳動,就跟鬼火一般。
白日里還好,至少外面還有動靜,到了夜里,四下都安靜了,燭火再被風給吹滅,他獨自跪在里邊,耳邊反反復復回蕩的都是父親那兩句“你錯了沒有?你改不改?”
他有什么錯?
他又要改什么?
十七歲的少年,帶著鞭子落下的傷,在漆黑的夜里,對著那些冷冰冰的牌位,他是怕的。
他怎么會不怕。
沈懷景不說話,吃進嘴里的一粒粒米飯亦不知道什么滋味。
舊事不堪提,提起來他就想恨,就想罵,但是
他能恨誰,他又能罵誰呢?
“那時候,怕你會走,怕你不要我了”白鳳軒緩緩開口,聲音里帶了些久違的只屬于那個時候的心情,“我得承認,我太年輕,太沖動了。但,我不后悔。
哪怕時間再重來一回,我還得那么做。不,我會做得更徹底,我不會讓你父親打斷我的腿,那太蠢了。
我以為賣了慘,岳父就能明了我的心意。其實,他明不明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應該先把你搶到手里,而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把你送走”
白鳳軒像是喃喃自語。
他沒有要非得說給誰聽的意思,只是有些話,這樣說出來,好像心里會舒坦一點。
至于說對方喜不喜歡聽,不重要。
“更不會”他的目光落在沈懷景的身上,手指微微挑起沈懷景低垂著的下巴,讓對方與自己對視。
“更不會讓你娶別的女人。你,就該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白鳳軒的嘴角浮起一抹邪惡的笑,指腹輕輕地摩擦著他的唇瓣,唇瓣因為剛剛吃飯,帶了些油漬,特別光滑。
一頓晚到的午飯,吃成了一場回憶。
各自都有些情緒,各自又都有些委屈。
白鳳軒沒有在房里多待,因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又傷了小兔子。
有時候,他忍不住,他也控制不住。
晚上,白鳳軒在望江樓請了周楚洋吃飯。
之前周家的滿月宴弄得不太愉快,他當時說過,回頭會親自請周楚洋補上。
周楚洋也沒有想到這個宴請會真有,而且還來得這么快。
望江樓就在江邊上,能看到碼頭上的燈火,視野好,飯菜香,酒也是江城最地道的糯米酒,特別醇香。
二人客氣地互敬了幾杯,說了些場面話,菜卻沒有吃上幾口。
今晚,無人作陪。
雅間里只有他們二人,周楚洋這頓飯吃得忐忑,酒也喝得忐忑,但面上卻顯得很鎮定。
“少東家跟小景是發小,打小一起長大的,應該也知道,小景跟陸昭文的感情很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