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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個房門口,白鳳軒親了他,然后被姐夫撞見,一切就此撕裂。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白鳳軒,白鳳軒神色淡然,“進去看看。”
沈懷景像是中了蠱一般,邁步進門。
房間里的陳設(shè)一如從前,書桌、書架、床鋪、柜子,就連柜子上擺放的青花梅瓶也跟當年很像。
但是,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那不是當年他房間里的那對梅瓶,因為上面的圖案不太一樣。
墻上掛著一把二胡。
他會拉二胡,而且當年房里掛的那把二胡還不便宜,出自名家之手,是父親從省城給他帶回來的。
他走到書桌邊,伸手拿了那掛在墻上的二胡,他想著,二胡也不會是當年的二胡,就像那對梅瓶一樣。
但是,他卻在二胡的胡身上看到他的名字,甚至連當初被他磕碰過的痕跡都還在。
這就是當初那把二胡。
“很多年沒拉過了吧?”白鳳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懷景沒回答,只是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弦,然后緩緩坐下身來,也未調(diào)音,就那般試拉了幾下,片刻之后,房間里便有二胡凄涼悲切的琴聲傳出來。
白鳳軒不懂樂器,也不知道他拉的是什么,聽得凄凄慘慘切切,好不悲傷。
他應(yīng)該把這東西給折了的,拉的東西太慘。
但他又知道,沈懷景喜歡這二胡,因為這是沈懷景的十歲生日禮物,父親送的。
曲子拉了一半,戛然而止。
沈懷景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撫過胡身上刻著自己名字的地方,似有不舍。
但下一刻,那胡身便在他手中折成了兩半。
這是白鳳軒沒有料到的。
“好好的東西,折了做甚?”
白鳳軒知道他不高興,也知道得好好哄,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但沈懷景的反應(yīng)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白團長有心了。不過,我這雙手”他攤開掌心,手指上留有之前在永興社讓瓷片劃傷的痕跡,“殺了人,沾了血的手,不配再拉琴”
話音落,那折了的二胡也一并落地。
“你不是想折了這二胡,你是想折了我的脖子吧?”白鳳軒的目光落他的側(cè)臉上,他則微微一笑。
“白團長說笑了。之前在白云寨的時候我就說過,以后還得白團長多多眷顧。如果說,有誰最擔心白團長丟了命,恐怕就是我沈懷景了。我舍不得白團長死的,比舍不得自己死還要舍不得。”
他站起身來,看向白鳳軒,“白團長費心了。房間布置得很好,既是回了家,我還是想跟姐夫說一聲,省得他擔心。”
這是沈懷景回來之后第二次提到要見陸昭文。
上一回,白鳳軒打了岔,這事便沒有再提。
現(xiàn)在,他要哄人的話,就得如對方的愿。
沈懷景似乎也清楚,這時候提要求,白鳳軒不會拒絕。
彼此的眼神里寫滿對對方的審視,哪怕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他們之間其實也沒有任何信任可言。
“好,明天讓齊修陪你去。”
你睡得著嗎
江城監(jiān)獄在城外。
上回是白鳳軒陪著他來的。
這一回是齊修。
齊修的手還纏著紗布,不方便開車,沈懷景又不愿意別的人跟著,便自己開了車。
齊修陪著他進了監(jiān)獄,監(jiān)獄長親自來接的,態(tài)度極為恭敬。
經(jīng)過昨天周家宴席上的那一幕,誰都知道沈懷景如今是白鳳軒的新寵,當然是得討好著,怕他一個不高興,就吹了枕邊風,自己沒好果子吃。
監(jiān)獄長把他們帶到會面室,還是上回見的那個房間,齊修站在門外,“沈少爺,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沈懷景點點頭,進屋就看到陸昭文已經(jīng)坐在那里等著了。
只不過,陸昭文的臉像是被誰打了一般,鼻青臉腫的。
“這是怎么了?”沈懷景心下一驚,三兩步到了陸昭文身邊。
“沒,沒事。夜里起來方便,摔了一跤。”
陸昭文有意別過臉去,不想讓沈懷景看。
沈懷景自然是不相信夜里摔跤摔成那樣的,明明就是讓人給打的。
他前不久才跟人打過架,他知道打架之后留下的傷痕是什么樣的。
“誰打的?”他問。
“沒誰打,就是摔的。”陸昭文堅持。
“姐夫,你對我也不能有一句實話嗎?”沈懷景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