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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這也是自那次不愉快之后,沈懷景第一次與白鳳軒打正式的照面。
雖然坐在一張桌子上了,但彼此還沒說過話,但白鳳軒的余光早已無數次地落在沈懷景的臉上。
桌子邊上溫著酒,冬天里,金
寨主喜歡喝溫過的酒,今天白鳳軒來了,正好能陪他喝幾杯。
白二爺給金寨主和白鳳軒添上了酒,坐下時,又給沈懷景夾了菜,讓他多吃些。
白鳳軒跟金寨主聊著白家軍的事,還有如今的時局。
“你老子同意去省城參加那個什么狗屁會議?”金寨主喝了口酒,語言略顯粗俗。
白二爺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金寨主目光落在白二爺臉上,“二爺教訓得是。”
沈懷景有點莫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倒是白鳳軒笑了起來,“還得說,我家二叔的家教最好。”
吃到我嘴里的肉,哪怕是會撐死,毒死,那都得是我的
白二爺臉紅了紅,剮了白鳳軒一眼,“你也是”
是什么?
沈懷景沒聽明白。
白鳳軒立馬拿起酒杯,“二叔教訓得是,我也自罰一杯,以后改”
他把酒一飲而盡,也就是沈懷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沈少爺,來嘗嘗這個。別理他們,讓他們胡說去”
白二爺給沈懷景碗里夾了菜,他一向照顧周全,只是每每都讓沈懷景受寵若驚。
白鳳軒的目光落在沈懷景的紅唇上,金寨主湊到他耳邊低語,“瞧你那點出息。光看有什么用,想吃就吃,怕什么。大不了,回頭再認錯就是了。男子漢,能屈能伸,最多就是罰個跪,給自己媳婦跪,又不丟人。”
白鳳軒側眼看著金寨主,“叔父,你好不講究!”
“你講究?”
金寨主給了他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仿佛在說,人家都遍體鱗傷了,你都能把人再蹂躪一遍,半點憐惜沒有,到底是誰不講究。
對你二叔,我可下不去那個手。自己的媳婦,自己疼。
白鳳軒默默地給自己添了一杯,然后一飲而盡。
把酒杯放下的時候,話題也就回到了之前。
“老頭子不去,他讓大哥去。此去省城,怕是羊入虎口。如今白家軍勢力大了,周圍大大小小的人馬都盯著。老頭子怕也是暈了頭了,自己不去就算了,還非得讓大哥去冒險。”
說到這個,白鳳軒的心里就不太痛快。
“你大哥是塊試金石。你家那老頭子壞著呢。拿親兒子去試各方的態度。
如果你大哥折了,你們兩兄弟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指定能殺到省城去,為你大哥報仇。
若是你大哥平安無事回來,他自然就能在盧城再安穩坐幾年土皇帝。
他老了,是不太想打仗了,但落霞鎮一戰趕走了馮老三,還收編了十一軍的部分人馬,又多了七八個縣市的地盤,他可能覺得,你們兄弟二人合力,還是有些甜頭可吃的。
但要讓你們兄弟二真心合力,不就得有個讓你們都恨之入骨的敵人嘛。我得說,你家老東西真不配做人。”
白二爺想打斷金寨主的話,但當著沈懷景的面,他又不太好開口。
雖然在桌子下踢了金寨主好幾回,但金寨主還是把該說的都給說完了。
白二爺有些不太高興。
金寨主也知道。
大不了,就是晚上再哄唄。
哄一晚上,總能哄好。
若是哄不好,明天白天再哄一天,總能哄好的。
“照叔父這么說,老家伙還真是禽獸不如了。”白鳳軒接了話。
“禽不禽獸的,你那腰上的槍眼不擺著嘛。”
白鳳軒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腰上的槍傷,如今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但當時子彈穿過身體的時候,他確實想過自己可能沒命了。
“鳳軒,要不,反了吧。”金寨主隨口說著,像是酒話,又像是笑言。
“王爺。”白二爺到底是忍不住了。
沈懷景看著眼前這一出,他一個外人,好像知道得太多了。
此刻站起來說自己吃好了,先行離開,會不會太刻意了。猶豫之際,聽得白鳳軒反問:“叔父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