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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想的好多了,地庫里整潔干凈,又有通風口,擺放著好幾排大木架,器件們分門別類按照器型大小擺放著,上面還蓋著遮塵布。
“呂管事辛苦了,這些個物件保存得很妥當。”
“夫人過獎!將軍雖不好賞玩,但其中不少物件都是御賜之物,是以小人也不敢怠慢。”饒是這些器物價值連城,但換不了現銀,在他們大將軍眼里就和廢物沒什么區別,直到有了白素錦的這番話,呂管事才覺得自己花在這些器物上的功夫沒有白費,簡直要感激涕零了!
考古專業涉獵范圍頗廣,白素錦跟隨的又是赫赫有名的霍教授,所以于鑒賞方面也比較有眼光,這兩日閑來無事,白素錦便讓夏媽媽給她裁了幾本畫冊,從青銅器開始,純手制繪圖,并標識出估計的年代,及簡單的藝術價值。
實際上,即便是不眠不休,在回臨西之前,她也整理不出多少件來,同周慕寒商量過分,在呂管事的安排下,宅子里的這些個器物將會分幾批運送到臨西的大將軍府。
吃了定心丸,白素錦也不急著趕工了,每日除了畫圖鑒寶,也會和周慕寒到街上走走,領略一番京城的風光。
期間,白素錦與許唯信見了一次面,互相關切了一番生活狀況后,話題就扯到了新商道上。許家致力于開拓大歷西南一線的陸路商道,得到朝廷的支持已是定局,至于寧國公府三公子沈凌青想要拉攏許家加盟海路商貿一事,白素錦和許唯信的意見倒是非常一致,許家給沈三公子供應絲帛布匹沒問題,但是入伙一事不便參與。僅是西南新商道一項,帶來的就是潑天的財富,若是再插手海路,實在是風頭太盛,在將許家推至高峰的同時,也意味著同樣高度的風險之中。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適當的舍棄才是真正的得到。許老爺子在教育子孫的時候反復強調的便是如此。
許老爺子是在正月十三的下晌進京的,白素錦一早得了消息也坐不住,索性跟著周慕寒和許唯信在城門口的茶樓候著,接到老爺子后一行人直接回了許唯信的住處。
許家在京城自然少不了房產,不過許唯信三元及第,皇上龍顏大悅,直接賞了處宅子給狀元郎,許老爺子心里念著遠在京城的許唯信,故而就住到他府上,祖孫倆也好多說說話。
事先送過去的信件里已經說明了情況,是以許老爺子的心理準備做了不少時間,雖然現在許老爺子是家主,但畢竟年事已高,早兩年就有了讓位的打算,而西南商道的開拓基本上是二房的事業,是以這次進京,許大爺、許二爺和許唯良也跟著一同來了。
晚飯是許唯信讓廚房準備的暖鍋,席間也沒避著周慕寒,爺孫幾人統一了明日面圣時的口徑,而后舒坦地涮了頓鍋子。許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一路奔波,用過飯后疲態漸漸顯露出來,白素錦接到人之后心里也踏實了一大半,飯后沒多久就和周慕寒離開了,好讓老爺子早些歇息。
次日早朝后,周慕寒向文宣帝稟告了許家人到京的消息,文宣帝當即就下了口諭宣召許家祖孫五人及白素錦進宮。
事實上,還未下早朝之時,許老爺子帶著兩個兒子、兩個孫子及白素錦就已經候在了宮門外。
白素錦在其中更多的是穿針引線的作用,許唯信既是朝廷官員,又是許家人,更像是橋梁,有他們兩個身份比較特殊的人橫在中間,皇上和許家人談起來就開誠布公多了。
如今西南的商道許家已經初步摸索出來,朝廷此時介入,一來政策上規范通商的資質,二來財政上稍作傾斜盡力修整商路。
關上門就白素錦上呈的帖子談好了細節,文宣帝立即著人召來了戶部尚書華大人及理藩院尚書卞大人。
在御書房里一行人退下去之時,文宣帝留下了周慕寒和許唯信。
“世子妃勿需擔憂,此事若成,也算是解了皇上的一塊心病,許家的行事風格,皇上已然心中有數,定然會有所照拂,您就安心吧。”福公公親自引著一行人出宮,尋著機會私下寬慰白素錦。
后宮內侍不得干政,福公公是近身伺候皇上的老人兒,自然深諳此理,眼下能對白素說這番話,想來一定是皇上借他之口給自己吃的定心丸。白素錦會意,嫣然一笑,帶著許老爺子幾人出了宮門,直接回了狀元府。
回了府,稍作梳洗換了居家常服,就是午飯時間了,有了福公公那番話做定心丸,大家心里總算能踏實下來,忐忑不安退去后,面圣的興奮與激動后反勁兒,尤其是許唯良,從沒想過這輩子能親眼見到皇上,現在想想仿佛做夢一般。
用過飯后,老爺子疲乏還未完全緩解過來,被勸著去小憩,白素錦在茶室里跟兩位舅父和許唯良商論著開春后種植棉花的事。
“我手里的棉種不多,能分過來的,最多不過五百畝之用,今年只能咱們自家種了。”
許大爺點了點頭,“頭一年咱們自家種也好,做個樣子,比空口游說有用的多,來年不用咱們動手,自然就有人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