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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白拎著早餐回來的時候,蔣光詞正和秦逾對著手機研究什么。秦逾光著腳坐在蔣光詞的病床上,兩個人的頭靠的很近,秦逾嘀嘀咕咕說些什么,蔣光詞頻頻點頭。
兩個人看到蔣思白回來,都不說話了,可是嘴角的笑沒壓下去。
蔣思白把早餐盒子放在床頭柜上,把秦逾趕下去,拉開桌子,把豐盛的早餐一一擺在桌上。
“你鬼鬼祟地干什么呢?”
蔣思白去其實想說,你們倆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可是考慮了一下,蔣光詞就算斷了一條腿,手勁也不會減弱,還是只針對秦逾一個人算了。
秦逾臉上掛著神秘的笑,不告訴他:“天機不可泄露。”
蔣思白冷“哼”了一聲。
秦逾拉過椅子坐在蔣光詞的右手邊,拿起一碗小米粥掀開蓋子遞給蔣光詞。又拿過一碗南瓜粥掀開,剛拿起勺子,手里的粥就被蔣思白拿走了。
“嗯?”秦逾看看空空的手心,一臉疑惑地看他。
“這是我的。”蔣思白又順手拿過秦逾手里的勺子,先喝了一口南瓜粥,用眼神示意秦逾,“那碗是你的。”
秦逾看放在桌子中間的那碗粥,隔著透明的蓋子能看到里面的皮蛋和瘦肉碎,他皺眉。
“我不愛喝皮蛋粥。”
誰愛喝這種咸咸的,還有怪味道的粥。
蔣思白和他一起長大,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喜好,分明是誠心擺他一道。
秦逾不開心:“我不愛喝皮蛋粥,我要喝你碗。”
蔣思白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地品嘗熬的濃厚香醇,混雜著南瓜綿香和砂糖甜蜜的粥:“愛喝不喝。”
秦逾咬牙:“蔣叁你真是幼稚死了。”
蔣思白把勺子放下,秦逾以為他良心發現了,剛把手伸出去打算接粥。他就一個仰頭,把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咕咚咕咚喝完了,把碗放下。
空空的碗底只剩幾個米粒沾在上頭,秦逾忿忿拿起面前的皮蛋粥,像喝藥似的,捏著鼻子往下灌。
蔣光詞喝著黃澄澄的小米粥,就著醬菜,津津有味地看著兩個快到叁十歲的孫子為了碗粥吵架。
*
吃完早飯,秦逾沒走,看樣子是打算在這待一天。
蔣光詞的檢查前兩天都做完了,接下來在醫院休養幾天就可以回家呆著,慢慢恢復。
蔣光詞一般上午會和蔣思白下一盤棋,中午午睡一會,下午看電視。
現在秦逾來了,蔣光詞不想用蔣思白陪他下棋了,他嫌蔣思白心不靜。
他招手叫秦逾:“小金魚,把棋盤拿過來咱們殺一局。”
秦逾的棋下的其實沒蔣思白好,但正好和蔣光詞心意,下完棋回顧一下戰局,順便給秦逾上上課。
蔣光詞和秦逾下棋,蔣思白窩在沙發里,抱著他的蘋果筆記本敲敲打打。
他把鞋脫了,光著腳踩在沙發扶手上。沙發小,他的膝蓋屈著,正好放筆記本。
打開文件夾,找出之前的隨筆,翻著看,都是一些換季時寫下的隨筆。
偶爾有兩篇短篇小說,蔣思白認真琢磨了一下,修了修給自己的編輯發過去。
他已經太久沒發表作品了,現在卻有了新的靈感。
伍嫵給他帶來的不只是生理上的撫慰,還有心靈上源源不斷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