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tilov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你知道dv內沒有儲存卡嗎?”
“我不知道?!鼻兴_雷顯得泰然自若,他看起來對這些問題早有準備——這就是事發后不能第一時間詢問的壞處?!拔艺f過,我在樓梯上,背對著dv,我一直沒有下過樓梯?!?
“ok,”賈瑞德說,他尋思著什么時候才是拿出信的大好時機,“那么你還記得當時扎德都說了什么嗎?”
切薩雷沒有片刻的遲疑就點了點頭。
“記得。”他說道。
賈瑞德隨意地在紙上劃拉著,還在盤算著剛才的問題,直到數秒鐘后才反應過來,他差點跌掉手中的筆桿。
“呃?”他說,這是第一反應,但隨后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態度,咳嗽了一聲,隨意地問道,“那么——他到底都說了什么?”
☆、第四百六十章 記一次波瀾壯闊的審訊
“依照我個人的感覺,他相當憎恨珍妮,”切薩雷說道,他的語調很穩定,但透著思索,就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況,賈瑞德打量了他幾眼:這注定是個難纏的對手?!八乃季S恐怕相當混亂——有好幾次話題跳躍,所以我無法從頭復述,但大體來說,他一直在指責珍妮表里不一,并且用了很多污言穢語來辱罵她?!?
這句供詞對賈瑞德來說意義不大,因為瓊恩和查爾斯也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了這點,在他的判斷中,這應該是確實發生過的事實,但重點是,切薩雷承認了他記得大部分對話,這給進一步的詢問提供了臺階?!坝幸患路浅S腥ぃS杰里先生,我不知道是否知情——但你是第一個告訴我你記得大部分對話的人質?!?
“真的嗎?”切薩雷抬起眉毛,他顯得有些詫異,但賈瑞德不肯定這是不是他演出來的?!妓髁艘幌?,又搖了搖頭,“不奇怪,當時我站在樓梯上,和他們都有一定的距離,我更靠近珍妮和扎德,而且我聽力和視野都更好——我會一點點讀唇,當扎德耳語的時候,如果角度合適,我可以猜到他在說什么。”
非常好的理由,邏輯也很強大,賈瑞德當然無法反駁,現場還原圖已經做出來了,從口供來看,人質也并沒有就自己所處的位置撒謊,“那么他就只是污言穢語地辱罵她嗎?有沒有提到什么具體的事件。”
“他好像認為珍妮是個騙子。”思索的表情再現,切薩雷回憶似地緩緩說道,“他說她什么事都是捏造的,據我記得的,她和喬什的訂婚,我們的婚姻——”
賈瑞德不讓自己的詫異表現到明面上,他甚至還維持著那個不緊不慢地頓筆的姿勢,但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心里有多驚訝:看起來切薩雷的確在實話實說,至少目前來看,這些都能和扎德的信對上。
“那么,這些是真的嗎?”他問道,“扎德指控的這些——”
切薩雷用吃驚不解的眼神看了賈瑞德,仿佛他問了一個很可笑的問題,“你說呢,警官?”
賈瑞德感到一陣氣悶,他決定換個策略,“除了這兩個指控以外,他還說了什么?”
“就我記得的還有珍妮的幾個奧斯卡都是內定的。”切薩雷說,他用嘲笑的眼神望著賈瑞德,好像在等待他后續的質問,賈瑞德苦笑了一聲,做了個抱歉的姿勢,切薩雷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地說道,“除了票房無法造假以外,他似乎認為珍妮的一切都是假的,整個對話都依次為主題,當然,還有一些他直接說在她耳邊,那就連我也沒聽清楚了?!?
“珍妮弗在此期間都做了什么?”賈瑞德在紙上記了幾個單詞:完美口供。
“她很生氣,非常想和他爭辯?!鼻兴_雷說,他臉上掠過一絲陰影,“一直都是個烈性子,你知道,脾氣上來了就不顧他有槍——我不得不一直用眼神制止她,讓她盡量順從對方的意圖……”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當然了,她非常不情愿,但誰讓對方有槍呢?”
“所以,珍妮弗承認了扎德的指控?”賈瑞德問,他感到有些疑惑明朗起來了:粉絲們藏匿記憶卡的動機?!@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卻依然沒有放松警惕,也許事情并沒有聽起來那么簡單。
“你會管在槍口下的不否認或沉默叫做承認嗎?”切薩雷反問道,“我說過,她很想爭辯,但我一直用眼神示意她保持沉默。”
“而你認為她能看懂你的眼神?”
“我們已經合作了11年了,警官,我認為她完全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們的確是很多年的搭檔了……我可以問個相對私人的問題嗎?”
“請便,警官?!?
“看得出來,你們的感情很好,據我所知,你一直都是她指定的緊急監護人——如果我這么問很冒犯,讓我知道,但,如果你們的感情有這么深厚的話,為什么還要離婚呢?”
“就和我們在發言稿里說的一樣,我們長時間不能共處,而且這種情況在未來幾年間都很難被改變。”
“而你們也無意去改變,是嗎?”賈瑞德有些冒犯地說,想要戳一下切薩雷?!八∥抑毖裕蚁搿绻銈兒軔蹖Ψ降脑?,想方設法也要在一起,這幾乎是一種本能,不是嗎——”
切薩雷掃了他一眼,在這一瞬間,他的高傲流露出了蛛絲馬跡,他平靜地說道,“這是一種很常見的思路,但我恐怕世界上有很多人也未必會做這樣的選擇,警官,尤其是當我們都要對一間公司負責的時候。”
賈瑞德笑了幾聲,失望地放棄了這條線:看來離婚的背后并未隱藏著什么仇恨,當然,不是說他懷疑有,但嗅探嫌疑幾乎是所有警探的本能?!斑@樣也不失為一種選擇,不是嗎,看起來即使分手了,你們也還是彼此最密切的朋友,這種合作關系也許反而能延續得更久?!?
切薩雷點了點頭,神情稍有放松,“但沒有已婚身份在某種程度上也很不便——開顱手術是有風險的,不知道我的授權書能否讓醫院點頭。”
“真的?”賈瑞德有些吃驚地問,“但如果授權書有法律效應的話——”
“這是我們結婚以前簽訂的授權書,”切薩雷臉上又閃過了一絲陰影,“已經有將近8年的歷史了,考慮到這期間我們感情狀況的劇烈變化……這是我們這幾天要著重解決的事件。”
“誰也沒想到你們會這么快就需要這份授權書,是嗎?”
“……是的,”切薩雷說,他的語氣有些僵硬,就像是這觸到了他的傷痛點?!斑@……是個極大的意外?!?
“如果你干的是我這行的話,你就不會覺得意外了——你很難想像,人的一生會有多少事故,”賈瑞德也不免有所感慨,“這不是個人意愿能夠轉移的——但如果你不能簽手術同意書的話,誰能?”
珍妮弗的家庭情況在他心里泛起,“她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基本上就是個孤兒——”
賈瑞德一直都不是會關注演藝圈的那種類型,對于珍妮弗的印象也僅限于幾部知名度較高的電影,一個有錢的、漂亮的,名譽很多的女明星,這就是他全部的印象,當然,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團隊和身份地位、權勢能量——和她對比,他完全只是個卑微的無名小卒,賈瑞德當然不會多事地對她有任何同情的心理,只是把她當成了那種難搞的權貴?!谶@個時刻,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純粹的憐憫和同情:這女孩看似擁有全世界,但當她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竟找不到一個人來簽她的手術同意書。茱蒂.阿克曼,她背后的那些政治能量、在她的休息室套間里工作的助理們……他們真的在乎她嗎?看起來在那個龐大的團隊里,她僅有可以信任的也只有切薩雷.維杰里和剛才的那位莉莉安.斯文森了。
“是的,如果我簽不了手術同意書或轉院申請,”切薩雷板著臉說道,“就沒有任何人來簽了——她的治療進程也會因此停頓,也許……她會因此就這樣昏迷下去?!?
“那會是一大遺憾。”
“所以這的確是這段時間我們的工作重點——噢,對了,”在吐露了這個小煩惱之后,切薩雷的心防似乎放松了一點,他主動提起了一件事,“為了盡快確認我的權限,以及辦妥轉院手續,我的律師已經在來舊金山的路上了——所以,雖然我并不介意你的詢問,但下次會面時,我應該會帶上我的律師,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知道這一點,警官?!?
*,賈瑞德立刻回過神,他在心里暗罵了一聲:以警方現有的證據和切薩雷.維杰里的身份、名氣,如果案情沒有新突破,反復詢問這一招會變得很艱難。
沒有時間再考慮了,他從懷里掏出了那封信,放到了臺面上,緩緩地向切薩雷推過去,但并沒移開手,“你知道嗎,我們在扎德.魯普的住所發現了一封信。”
“噢?”切薩雷說,他的表情依然堅若磐石。這讓賈瑞德一陣挫敗,他搖了搖頭,拿開了手,“你可以看看?!?
切薩雷拆開信封,賈瑞德往后靠去,密切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想要找到蛛絲馬跡——他的確看到了切薩雷的反應:謝天謝地,在這樣的信件跟前依然面無表情的話,讓人不起疑心都難。切薩雷看到信件中段的時候的確揚了揚眉毛,又露出了回憶的表情——他應該是在想那個狗仔隊的事,而這也是扎德整封信里真正有價值,也有資格讓切薩雷動滅口之心(如果他有的話)——的爆料。
“我想……”切薩雷把信紙放在桌上,字斟句酌地說道,“這基本上是已經可以肯定的事實了——這個人應該患有各種幻想癥,被害妄想、精神分裂,諸如此類。這封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