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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鳥先飛,有演藝空間的三倍流速以及對比重放功能(之前詹姆斯安排人攝錄了全場表演,珍妮把dvd要了一份拷貝以后,也可以在空間里進行重演了),只要她的毅力足夠,進步速度就是會比別人快。
在上一周,珍妮首次全場沒開金手指,也成功地把戲給順下來,絲毫沒出紕漏,不論是散場后等候簽名的觀眾評論,還是討論版上的粉絲repo,乃至劇評欄的評論,都非常良好,沒有人覺得她的表現比平時要差。
之前和安的彩排,珍妮也讓瑪麗錄下了全場,雖然這不合規矩,但她現在畢竟是享有特權,就是詹姆斯都沒有多嘴。看過彩排以后,她認為自己在不開金手指的情況下,和安大概應該是旗鼓相當,兩人均分注意力,沒有誰更好、誰更差。
這是個客觀的評審結果,但珍妮認為評論和反饋未必會如此客觀,第一,她知道自己紅的時間還太短,空降的感覺還很強,甚至包括劇團里都還有很多人覺得她是靠關系空降的,實力也就soso。而安在業界已經有四五年了,她的履歷更漂亮,更正統,所以,在兩人旗鼓相當的情況下,劇評家可能會更夸獎安,認為她的表現符合期待。第二,她和安的起點不一樣,安的前任是黛德麗,她只要做得比黛德麗好就是成功,而珍妮的起點是自己,她做得和以前一樣好別人也不覺得這會是驚喜。
再說,更重要的還是第三,那就是珍妮已經演出一個多月了,很多常客觀眾包括評論家,對她的新鮮感已經開始消褪,而安卻還是個新面孔,外來和尚會念經,人們總是會對新的天才更寬容和熱情。
這就是演藝圈啊,人們喜新厭舊的速度是很快的,即使她也在進步,但只要進步的速度趕不上后來者涌現的速度,那就會被評論家和大眾注意力無情地拋棄。——當珍妮是沖擊者的時候,她肯定是希望能力為尊,盡情地享受著新鮮感的紅利,但現在她成了守擂者了,對于這完全沒變化的規則,就懷有復雜的,甚至類似于憎恨和無奈的情緒了。
綜上所述,這是一場還沒開始,就注定不太公平的比賽,珍妮已經可以預測到結果——她和安都表現得非常好,彼此旗鼓相當、平分秋色,然后劇評家在評論中大贊安,‘百老匯的新面孔’、‘引人注目的歌舞劇新秀’、‘最好的維爾瑪’,然后在評論里,刻薄一些的評價‘安.本森把珍妮弗.杰弗森壓得喘不過氣’,厚道一些的就說‘珍妮弗終于遇到了強大的對手,雖然她表現得也很好,但……’最后,大家的結論是‘《芝加哥》有了兩個遠超水準之上的當家女演員,這一年的托尼獎為她們而設。’
也許這樣說很自私,但珍妮不需要這個‘但’,當然她也希望《芝加哥》成為一出真正意義上的杰作,在托尼獎上滿載而歸,但如果這個結果需要‘但’來做基礎,那么很抱歉,她絕不會配合。
說真的,她是的確對安有些歉意,她希望這是一場公平的比賽,這樣她就可以不必作弊,可以尊重她的對手。可,當現實不如她的意時,她也只能開啟金手指了。
隨著上場信號的發出,她在黑暗中走出十五步,來到自己的埋位,旁觀著安風情萬種的《all that jazz》,在心底默數著節拍。
“3、2、1,3、2、1……”
警察出現了,帶走了維爾瑪……燈光發生變化……
電光火石之間,珍妮打開演藝空間,熟練地進行選取。
“她是個強敵。”她對自己默念,“但我會贏。”
燈光來到她身上,她睜開眼,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她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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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的演出也不一樣了!——布蘭特雷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不是他第二次觀看《芝加哥》,雖然之后在劇評里很少提到這出地區現象級戲劇,但布蘭特雷起碼來看了五次。他當然也不會是獨辟蹊徑地來看黛德麗或是別的角色,而是來看珍妮弗的。甚至包括imdb上的討論版,布蘭特雷都會經常登錄上去看劇評(偶爾也看一些j.j.j的八卦,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有價值的信息并不多,不值得浪費時間)。對于珍妮弗的演出,他是很熟悉的,所以今晚她才剛剛一個亮相,布蘭特雷就發現了不對。
也許是因為演出對象的不一樣,珍妮弗今晚一登場的狀態就和往日不同,這對她來說是極為罕見的。——雖然很多演員的狀態都會有波動,但怪物珍妮弗不會,她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形放映機,不論重放多少遍,表現依然都極為穩定,不會有某一天特別好,但也絕對不會有表現略差的時候。但今晚,她好像特別亢奮,一登場就要比往常更‘放’,如果說她和黛德麗共演時,在高.潮段是用100%的火力向觀眾轟擊的話,那么今天她一登場就拿出了120%的火力,不論是身段的緊繃程度,還是臺詞中蘊含情緒的飽滿程度,甚至是她的步伐、動作……都能表現出今晚珍妮弗狀態的異常。
“難道之前的演出里,為了配合黛德麗,她還壓制了自己?”布蘭特雷驚慌起來了:如果是這樣的話,珍妮弗的正常水平得有多高?“不,不可能,一定是因為安的優秀表現刺激了她,所以她再次突破了自己。”
這種和優秀演員共演帶來的演技突破并不罕見,布蘭特雷有‘松了口氣’的感覺,但又不能不隱隱有些失落,他很熟悉這種感覺,每一次當他見證著百老匯舞臺上熠熠升起一顆天賦超群的新星的時候,身為資質普通的正常人,布蘭特雷都會有種淡淡的艷羨和無奈。這些人的天賦和努力是如此的耀眼,簡直就像是奇跡,而他不是沒有志向也不是沒有機會,純粹是因為天賦不夠,所以只能選擇見證奇跡的發生。
從安.本森簽訂合約到她登臺,期間不會超過半個月,甚至珍妮弗登上百老匯大舞臺也就是一個半月,她竟然能在這短短的時間中,于原來就很完美的基礎上再次做出突破。這等于是在奇跡上再制造一個奇跡,這種‘這不可能’的心情,甚至讓布蘭特雷無心去關注也很出色的安,一心只想知道珍妮弗能做到什么地步。
安是優秀的,在第一場《all that jazz》以后,她的第二次舞蹈是《cell block tango》,余下五名女囚在她的唱段下黯然失色,在那首歌里,她統治了全場,讓觀眾們為她如癡如醉、掌聲如潮。
但珍妮弗是個奇跡,即使安已經如此優秀,在和她共演的場合里,她也奪不走珍妮弗的統治地位,這本不該如此——她是要比安漂亮一些,但差距很小,而且這是音樂劇,大部分時間觀眾看不清她的臉。以安表現出的天分和實力,以及兩人的戲份,洛克希沒有理由在請求維爾瑪幫忙,并且被維爾瑪嘲笑的時候還表現出任何統治力。
但珍妮弗就是有辦法讓觀眾的眼睛直盯著她看,這不是什么技術細節能決定的強勢,并不是,而是她的——她的氣勢。
是的,就是她的氣勢。這女孩身上有股難以形容的氣勢,即使她在卸妝后看來出人意料的瘦小、平淡,完全沒有舞臺上的傾國傾城,但當她出現在聚光燈下時,當她看向全場觀眾時,就好像……就好像她擁有這舞臺,就好像她是今天的壽星,而全場觀眾都是她的私人賓客,她就是這么蠻不講理地利用壽星的特權拽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把主導權牢牢地握在手心。不論是安還是黛德麗,都沒能給她的統治帶來什么沖擊。
當然,區別還是有的,當對手是黛德麗的時候,這一場戲中規中矩,雖然有珍妮弗這個大亮點,但因為黛德麗的存在,觀眾還是時不時會出戲的,但現在,黛德麗也換成了強手,觀眾的感覺就像是從一場視聽盛宴被帶到另一場視聽盛宴里,這種簡直是精神上的多重高.潮,打從安的第一支舞開始,就被不斷沖高,一直持續了數十分鐘,才因律師比利的獨唱段而短暫回落,但迅速地,又因為珍妮弗的再度出場而迎來了亢奮期。
另一個顯著的區別就是兩個女主演的表演狀態,珍妮弗明顯被安這個強敵調動了起來,就是安,在珍妮弗和她一同演出的場景里,也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狀態要比之前更‘放’、更淋漓盡致。她表演給珍妮弗看的《i can’t do it alone》,就是忙中有序、游刃有余,即使一人分飾兩角,熱鬧得全場飛,但百忙中甚至還對著觀眾大拋媚眼,惹來了幾聲難耐的口哨。至于兩人的幾處對白,以及勾心斗角的戲份,更是火花四濺,維爾瑪的強勢和狡猾,洛克希的虛偽和小算盤,都被她們的臺詞、身段演得非常透徹,作為觀眾,你甚至不需要太強的理解力就能看懂她們兩人的深層性格。
之前的演出中,全場高/潮其實是珍妮弗的《roxie》,因為兩人的合舞里,黛德麗撐不起她的戲份,導致最后一首《nowadays》有些獨木難支的瑕疵感。但今天,事情不一樣了,這兩個女演員之前雖然有過對戲,但還沒有對舞,當這兩個一樣是光芒四射的美人,擁著大氅并肩從臺階上緩緩走下時,全場的觀眾徹底陷入了狂熱。
“你能喜歡現在的生活,”維爾瑪唱著,她明顯地斜睨了洛克希一眼,似乎意圖蓋過她的風頭。
“也能活得像你喜歡。”洛克希不為所動地對觀眾飛了一記媚眼,“你甚至能一邊嫁給哈利——”
“一邊和艾科胡混。”維爾瑪連忙也對觀眾補了一記媚眼。
這兩人的爭奇斗艷,在臺下激起了一陣騷動的浪潮,隨著舞曲的漸漸加溫,觀眾們拋棄了觀劇禮儀,有些后排觀眾直接就站起身使勁吹起了叫好的口哨,并伴以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洛克希和維爾瑪一把拋掉了大衣,露出了被貼身短舞裙包裹的美妙肉.體,這更刺激了觀眾們的熱情,這一出音樂劇現在甚至像是搖滾演唱會,當《hot honey rag》的純舞蹈片段到來,維爾瑪一邊扭臀一邊挑戰地撇向洛克希,而洛克希也不甘示弱地一邊扭動身軀,一邊優越地沖維爾瑪抬起下巴時,這美女斗舞、活色生香的驚艷畫面,簡直是讓人目瞪口呆、目不暇接——這最為純粹,直擊原始本能的視覺性沖擊,終于激起了一陣歡呼的浪潮,觀眾聲音之大,甚至是短暫地淹沒了音樂聲。
“我真希望這一切永遠別結束!”第二次前來觀看舞臺劇的瓊恩喊得嗓子都啞了,她跟在新朋友哈利身邊,一邊走一邊大聲說,“我真不敢相信她們今天下午還演出了一場!——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連看兩場!或者能看下午那一場也好啊,畢竟第一場演員的表現總是更好的,你說是嗎,哈利?”
“你的運氣已經相當不錯了。”哈利說,“我敢說你買票的時候可沒想到維爾瑪的演員會換人,而且這么巧,就在你買的這一天。威娜她們可就郁悶了,她們買的是昨天的票,等新聞出來,知道維爾瑪換人的第一場是在今晚以后,威娜氣得哭了一場。”
“聽著,我們該去后巷等珍妮弗。”瓊恩壓根沒在聽哈利的分析,她還沉浸在觀影后的興奮里,抱著哈利的手臂上蹦下跳,“上回我和我媽媽在一起,不能留下來,今晚我可不能再錯過了。來吧,哈利,你不是說珍妮弗起碼會簽五十個名字嗎?也許我們能排個好位置呢,這樣我就有*j的簽名了,也許一會我還能要上維爾瑪的簽名。”
哈利很樂意地被瓊恩拉去了后巷,但他們很快就傻眼了——就連哈利也沒有想到,后巷里已經有上百人在等待,從散場的時間推斷,他們不是沒看完就離場的觀眾(但瓊恩懷疑怎么會有人舍得提早離場),就是壓根沒有買到票,只是過來堵人,順便為午夜票房排隊的粉絲。
“不可能了。”頗有經驗的哈利一眼就下了結論,“*j不可能簽到我們這里的。”
但他沒有就此打道回府,而是把沮喪的瓊恩拉到了售票處門口,“讓他們在那里徒勞地等候珍妮弗吧,現在已經十點半了,只要閑聊一個半小時,我們就能買到半個月以后的票——最好的位置!”
瓊恩一下又高興了起來,她毫不考慮地同意,“好,就這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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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興奮的粉絲比,后臺的珍妮要平靜多了,她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興奮——一天內兩場演出,對體力是個很大的考驗,尤其她又被安激發了狀態,比平時更加亢奮,現在一切結束以后,她疲倦得幾乎都能直接睡著。
但是她現在顯然無法打道回府,就和迎接她首演一樣,今晚為了安的首演,后臺也有個after party,如果她拒絕出席,想也知道外間會有多少惡意八卦流傳,再說,安心里也未必會很舒服。所以,借著換衣服的機會,在演藝空間里睡了一小時以后,她也就從化妝室出來,加入了熱鬧的派對之中。
和上回演出完一樣,她立刻被一堆寒暄和贊美包圍,雖然這是安的派對,但從人們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并沒有重視安超過她的意思,在珍妮看來,這應該是對她剛才表現的一個肯定,就像是下午的劇評人專場結束以后,布蘭特雷、帕特里他們過來打招呼時,一樣是以她為主。這都被珍妮視為她勝利的證據。
四處打了一圈招呼,珍妮愉快地走向切薩雷的角落,預備對他炫耀一番自己的成功,順便奚落一下他在午飯時的連續追問。
“晚上好。”她以一個舉杯問候作為開場白。但所有的話在沒出口前都被珍妮咽了下去,珍妮觀察了切薩雷幾秒鐘,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怎么了,切薩?”
切薩雷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他沖珍妮僵硬地點了點頭,“你看見阿加塔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