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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打了個哆嗦,渾身惡寒,站起身準備再去找軍醫討湯藥,眼前便突然冒出了個龐然大物擋住了他的去路,粗獷的嗓音響起:
「哎呀呀!這不就是老躲在將軍營帳里的小賤人嗎?今天怎了?將軍重傷,沒人餵飽你,屁眼癢了是不是啊,哈哈哈!!」
昨晚朝他揮劍的彪形大漢,連同其他幾名將領,將他團團圍住,對他指手畫腳,連連訕笑。
吳邪眉頭一皺。
昨晚他心系著將軍的傷勢,任人謾罵,可不代表他樂意聽這些污言穢語。
他冷冷地道:「閃開。」
他眉眼一凜,與生俱來的皇族氣勢讓眾人心中一突,面面相覷了下。
吳邪趁空,打算繞道而行,手腕便被一開始出言不遜的將領一把扣住。
手腕上匕首劃出的刀傷還未癒合,被他這么一抓握,傷口又滲出了血絲,吳邪疼得瞇起了眼。
那將領似乎懊惱著方才為吳邪的氣勢所懾,惱羞成怒下,更加口不擇言:「你這賤人!裝什么清高!反正你全身上下不都被將軍玩遍了嗎?!怎么樣,想不想嚐點鮮,老子讓你嚐嚐好東西……」大漢說著說著,便去解自己的褲頭。吳邪的臉色瞬間刷白。
「好啊!是什么樣的好東西,也讓我嚐嚐?」
帶笑的慵懶男中音響起,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只見一群魁梧的大男人們,瞬間露出如喪考妣的表情。
大漢松了吳邪的手,四下張望著,似尋找逃生的路線,后背瞬間一陣勁風襲來—他被人一腳踹趴在地,跌了個狗吃屎。
其他人全都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哆嗦,沒人敢出聲。
墨鏡男子一腳大剌剌地踩在彪形大漢的背上,『刷』地抽出腰間長劍,漫聲道:「你方才碰這位小朋友的……是右手……還是左手呢……?啊……你瞧我這記性,不如兩隻手都剁了吧,你覺得如何?」
人高馬大的漢子居然哭出了聲,他抖著嗓哀求道:「饒命!軍師!饒命!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求求您……求求您了……」
墨鏡男子百無聊賴地轉著劍柄,道:「饒命?你該慶幸出來找人的不是將軍,否則你早就人頭落地。快點!左手還右手?」他喝道,感覺失了耐性。
彪形大漢咬咬牙,似知自己逃不過,眼一閉,吼道:「左手。」
墨鏡男子幾乎沒有遲疑,高舉著劍,用力揮下—
「等等!等……等……這位……爺……」
劍尖在大漢左肩處頓住,墨鏡男子不耐地轉頭,想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敢出言干擾,不意卻對上了一雙明亮的栗色眸子。
「那個……」吳邪的臉色有些蒼白,應是被眼前這幕嚇著了。他握著手腕,溫聲道:「這人……只是跟我開個玩笑……沒那么嚴重……真的……」
怎么這兒的人動不動便剁手砍哪的,他是真看不慣啊……
墨鏡男子注視著他,良久良久……然后勾起了唇角。
「啊……這是自然……」他溫如春風地說。劍尖仍然穿透了那肩胛骨,再用力抽出,但至少那大漢的手臂是保住了。「小朋友你……說了算。」他俐落地收劍回鞘。鞋尖踢了踢仍不斷發抖的大漢腰側,冷聲道:「下次再開這種玩笑,便準備提頭來見,聽清了嗎?」
「是……謝軍師、謝軍師……」趴在地上的大漢虛弱地應聲。墨鏡男子視線一掃,其馀的人也都垂下頭來應聲。
他轉向吳邪,又恢復了那笑意盈盈的臉孔,一絲殺氣也找不著。吳邪看得目不轉睛,直想:這人翻臉真的跟翻書一般快。
男子伸長手,搭上吳邪細瘦的肩。「走吧。」他說。
吳邪不安地動了動。除了將軍,他仍是不習慣與其他alpha有肢體接觸。
「去哪?」吳邪問。
男子別過頭,朝他笑出了一口白牙。
「你的主人在找你了。勸你別太常亂跑,否則他可能會學我一樣,找條鍊子把你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