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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聽春無奈,神情有些無辜,我又不會傷害他,藺中將,你誤會我了。
藺洲沒松手,依舊看著他。
藤聽春只好投降,收回了自己的藤蔓。
而顧瑜因為剛才被纏得緊,腰上的布料已經凌亂,多了不少皺痕,貼在皮膚上。
下次再見。藤聽春笑著跟他揮揮手,和霍戈并肩走了。
顧瑜看著他的背影,他肩上突然冒出了一條藤蔓,調皮地左右晃動,似乎也在和顧瑜說再見。
顧瑜收回視線,看向藺洲,猶疑問:你剛才這么說,是他想傷害我?
藺洲頓了頓,搖頭,他主觀上沒有,但不一定。
這話很模棱兩可,聽得人糊涂。
藺洲看得出他的疑惑,就說:下午我帶你過去看,這樣最直觀。
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
顧瑜好奇,想追問,結果藺洲放出了精神體。顧瑜立馬什么問題都沒有了,抱著貓就去睡覺,訓練了那么久,他困死了,只想睡覺。好奇心也抵不過,慘敗。
待在自己的房間里,滿足地睡了一覺,還有貓吸。到了時間,顧瑜都不想起來,繼續縮在被窩里賴床。
藺洲來敲門了。
顧瑜裝沒聽到,但貓在他懷里撲騰,也很盡責地叫他起床。顧瑜不動,它就湊過去,伸出貓舌舔他的臉。
顧瑜嗷了一聲,被迫咸魚翻身,爬了起來。
貓舌上的倒刺舔得他臉疼。
不知什么時候,敲門聲停了。
藺洲僵硬地站在那,神情十分微妙。雖說精神體的感官和他相通,但貓會做什么,并不是他能控制的。不過當然,也絕不會是他不想做的事。
顧瑜打了個哈欠,抱著貓,去給藺洲開門。
藺洲一眼就看到了他臉側泛著一抹淺紅,剛被貓舔出來的。
目光在那上面凝固了幾秒,才緩緩移開。
顧瑜懷里一空,貓被收了回去。
有些失落,但也料到了,無可避免。
畢竟球球是藺洲的精神體。
顧瑜轉身走進浴室洗臉,出來之后,就和藺洲一起去訓練室?
不是說去看藤聽春嗎?
顧瑜瞪圓了眼睛,發問。
藺洲:練完再去。
顧瑜頓時一臉被騙了的表情,果斷說: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東西忘了拿。
在他準備轉身溜走時,藺洲抓住了他的衣領,跟拎小雞似的,又把人拽了回來。
我陪你一起回去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藺洲不為所動,拉著他就往回走。
顧瑜垂著頭,蔫噠噠的,最終還是被迫進了訓練室。
雖然他只想癱著不想練,但藺洲拉出控制面板,調重力時,又升了一級,他也沒什么反應。
藺洲看得出來,他根本還沒到極限,只是懶,所以才不可能放任他,浪費最好的訓練機會。
顧瑜剛才只顧著睡覺了,哪里會記得買背心,藺洲也沒有提醒他。所以他還是穿藺洲的。
他很郁悶,沒得偷懶,就有點化悲憤為力量,對著藺洲發泄揮拳。
藺洲看出來了,也沒有任何的不悅,反倒是眼里帶了點笑,耐心地指導,重心偏后了,力度不夠,腿抬得不夠高等。
顧瑜是學過散打,但那更多是為了強身健體和自我保護,動作相對來說,比較溫和,這個比較,自然是和軍隊里的格斗術比。藺洲教的更加精準兇狠,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拳拳到肉,充滿了攻擊性。
名師出高徒。
雖然訓練很累人,但顧瑜的體能正在顯著提高。基地里,即便是輔助類覺醒者,也會進行體能訓練,做不到像主攻型那么猛,但也能自保。
人魚歌喉是治療型,放到游戲里,能算得上是奶媽,但同時,顧瑜的魚尾和爪子又不是一般輔助類能有的戰力,可以說是,能打又能奶,偏向全能。
顧瑜還沒有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心態比較佛,能做到什么就做什么,幫上忙就好,但并沒有全身心投入,拼命訓練。
不過,藺洲從來沒有指責過他這個心態,讓他轉變。因為顧瑜雖然老是想咸魚偷懶,但每天的訓練目標還是達到了。與其過于緊繃壓力太大,不如松弛有度,從長遠來看,效果會更好,身心也更健康,不至于精神領域迅速異化,走向崩潰。
覺醒者很重要,基地也很關注覺醒者的心理狀態。
剛覺醒的人,身體和生活驟然發生巨變,經歷驚喜,慌亂,無措,焦躁等各種復雜情緒,會需要一定的心理疏導。
顧瑜也被安排去見了心理醫生。
醫生讓他放松下來,引導他說出自己的煩惱不安。
結果,在舒緩溫柔的音樂里,顧瑜躺在沙發上,竟然舒服得睡著了。
心理醫生:
這樣自覺的病人,真是第一次見。
雖說在心理疏導順利時,病人會有睡著的情況,但治療剛開了個頭就睡著的,她還真沒見過。
醫生哭笑不得。
診療有時長限制,總不能放任他一直睡過去,醫生叫醒了他。
經過一番閑聊,醫生就看出來了。顧瑜的自我調整能力,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有明確的自我認知,意志堅定,清楚自己想要過怎樣的生活,不容易被外界動搖。
這樣的人,不會因為磨難而放棄,他會給自己躺下休息,喘氣放松的時間和空間,然后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