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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克制的,向前走了一步。
離水池更近了,一臂的距離瞬間縮短,已經達到了人際交往中的親密距離。
只有一個手掌。
身體再前傾些許,就更不一樣了。
藺洲身體挺直,如同松樹,沒有別人懶散放松的站姿,甚至有些緊繃。
而顧瑜正沉浸在愉悅的歌唱里,張揚而肆意,聲音在兩個音域里重疊,切換自如,整個人像是一個發光體,不自覺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藺洲好似沉浸其中,又好似走神得厲害。
不知不覺間,顧瑜就唱完了一首歌。
說是一首歌,但因為是即興唱的,隨心所欲,也沒有歌詞,所以他唱了個夠,將近十分鐘才有點饜足地停下。
這是約德爾唱法,出了名的最難唱法之一。歌者需要大量的練習,極其熟練才能唱得好聽,一般人很容易卡在音域轉換,有所中斷。
顧瑜本就擁有絕對音感,音域廣,現在又有人魚buff加成,更是輕而易舉,完全就是被天使吻過的嗓子。
他唱得很盡興,像是在遼闊的大草原上肆意策馬,悠閑放羊。
而且正因為沒有歌詞,他跑調的問題都變得沒有那么明顯,被驚艷的嗓音和唱功遮蓋了過去,令人目眩神迷。
怎么樣?顧瑜兩眼晶亮,興致勃勃地問。
藺洲點頭,不吝夸贊:很好聽,很迷人。
顧瑜頓時就笑得很開心,魚尾巴翹了起來,尖尖甚至碰到了水池邊。
藺洲離得很近,似不經意間碰到了魚尾。
只是很輕微的觸碰,但顧瑜的尾巴很敏感,身體立刻顫了一下,魚尾也像觸電似的飛快縮回水里。
他下意識看過去,藺洲神色不變,怎么看都只是不小心碰到,甚至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樣子。
于是,他若無其事繼續說話,卻沒有注意到,藺洲垂在腿側的手微微蜷起,指尖有一道濕痕,正不易察覺地摩挲著。
專門只唱給一個人聽,效果當然很好。
藺洲的異化值降到了8.4,雖然只是很小的變化,但這也很重要。數值越低,覺醒者就可以更好地控制精神力,操縱機甲,如果藺洲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必然是一位重量級將領。
不過,顧瑜不能頻繁對著同一個人唱歌,短時間內聽得越多,數值變化就越小。否則,顧瑜可以接連將每天自己能唱的時長都給同一個人,讓他的精神領域達到完美狀態。
顯然,一切都是有規律限制的,不是打游戲嗑藥回血補藍那么簡單。
顧瑜新學會了個唱法,興致盎然,接下來幾天,給人唱的都是這個。
覺醒者剛聽的時候,只覺得牛逼好聽,沉迷其中。
但等聽完之后,他們就發現后遺癥了。
這唱法是歡快,聽著就感覺自己在草原上,可同時也非常霸道,接下來兩天,他們不管在做什么,滿腦子都是顧瑜的歌聲在回響,根本停不下來。
真是痛并快樂著。
對此,罪魁禍首顧瑜毫不知情,甩著魚尾巴,在水里悠閑游動,心情很不錯。
負責顧瑜的研究團隊是整個基地里除了藺洲,最關注了解顧瑜的,他們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頓時樂了。
人魚唱歌跑調雖然不可思議,但不得不說,也給基地帶來了不一樣的輕松氛圍。
他們在研究空隙,閑聊時,嘴角都掛著笑,不知不覺就又聊到了顧瑜。
他的豎琴也彈得好好,每次看那畫面,我都會控制不住晃神。
我也是。對了,擅長樂器也是因為覺醒成人魚的本能嗎?顧瑜好像不止會豎琴。
另一個研究員忽然出聲,搖頭說:不是因為覺醒,他在那之前就會。
嗯?可他不是音樂生啊
小時候學的,他說那時候父母找了老師,他不知道喜歡什么,就各種都學了一點。
就學了一點???
其他人都一頭問號,這是學了一點的水平?是在欺負他們不會中文嗎?
研究員里人才濟濟,但各有所長,并不是誰都擅長樂器。人總會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
其中一個研究員家境優渥,說到豪門子女從小的培養,會一兩樣樂器很正常,但不是一直學的,能達到顧瑜這種程度,確實很難得一見。顧瑜有天賦,或許也跟他的人魚覺醒體有關。人魚天生擅長各種樂器,理所當然。
顧瑜在訓練艙里,剛拿了一血,進入偷懶摸魚時間,逗小海豚玩。
這只海豚渾身都是漂亮的淺粉色,活脫脫的一個小可愛。
他們一路向上浮,魚尾晃動著,最終鉆出水面。
海豚躍出水面,劃出一道彎弧,頭頂噴出小朵水花,海面上波光粼粼。
幾只海豚簇擁著顧瑜打轉,發出悅耳的叫聲,時不時用喙部輕觸顧瑜的肩膀,調皮玩鬧。顧瑜也會伸手摸摸他們。
海面上,風平浪靜,不只有海豚冒出來呼吸,還有身形流暢小巧的魚在水面上輕盈飛過。
顧瑜變成人魚后,雙眼明亮,視覺也遠超一般人類,能看到很遠距離的巨鯨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座小島。
那些小魚自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它們雖然被稱為飛魚,但并不是在飛,而是依靠尾鰭快速拍擊,騰空躍出水面,再借助像鳥類翅膀的長長胸鰭,在海面上滑翔,看起來像是在飛。
顧瑜游近了看,一條飛魚正好就飛到他懷里。他順勢打量起了飛魚半透明的胸鰭,奇特又漂亮。顧瑜字面意義上的,真摸起了魚。
后來,圓滾滾的海豹看這里熱鬧,也加入進來,渾身毛絨絨的,逆著毛一摸,都炸起來了,看著憨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