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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我們回家。
身邊溫柔的聲音來自默默陪伴的家人,即使自己什么都不說,也容忍著他的任性,或許在他不知道地方,還做了很多事。他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媽媽,時光好像在她身上停住一樣,如同十年前那樣的美麗和沉靜,柔和的氣質讓他不由得微笑。
哥哥,由衣有驚喜要給你。
拉住自己手的妹妹也不知不覺中破繭成蝶,盡管外表遺傳了母親,她的氣質卻十分爽朗,似乎是因為練習劍道而多了一些英氣。想了想自家越來越變得溫和的爸爸,幸村也感嘆著,他們家看來只有兩個孩子成為了很強硬的人啊
一路上聽著家人的談話,幸村的好心情在回到家的時候上升到了極點。院子里,自己曾經多次詢問家人卻決口不提的花壇,郁郁蔥蔥的植株和繁盛的花朵都在告訴他,這些漂亮的孩子們是被人多么精心地照顧。
他緩緩轉過頭,笑得臉紅的妹妹抬著小下巴對他邀功,哥哥是不是被嚇到了?這些全都是我的功勞哦!
哦呀,由衣完全沒有把媽媽的指導放在心上啊
爸爸不是開車跑了好幾趟園藝店搶救這些孩子們嗎!
唔,爸爸媽媽也有幫了一點忙哦但是哥哥,由衣以前完全不會做園藝的,都是為了哥哥哦!
面前的小女孩噘著嘴,撒嬌地拉著他的袖子。他轉過頭蹲下身觀察著自己珍愛的孩子們,每一只都健康地活著,原本以為一定會死掉大半,卻看到這樣的情景
他伸手抱住自家妹妹,就著蹲下的姿勢把臉埋在她的肩頭。
誒?!哥哥哥?女孩無措地臉紅,看著自家父母無良地站在一邊笑著,半晌還是伸出手環住少年的頭,小手在頭頂輕輕摸了摸,哥哥不用難過了,以后你做不到的事,由衣還有爸爸媽媽都會幫你的。
不用全部一個人扛也沒關系哦!由衣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你了。
別說大話了,你連爸爸都打不過。少年悶悶的聲音帶著笑意。
哈?現在爸爸可是咱們家最弱的呢,哼!女孩驕傲地抬起頭,側目看著一旁的男人。
喂到底誰在說大話啊!可惡,現在連小女兒都會鄙視自己了嗎
由衣的劍道真的學得很不錯哦。笑瞇瞇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自家丈夫。
就這樣,讓他再待一會吧。
花香和家人的溫柔,這都是屬于他自己的,最真實的生活。
說起來,弦一郎早上打電話過來,說下午網球部有給你準備歡迎會。幸村媽媽眨了眨眼,看著自家兒子,今天要去學校嗎?
又是他!由衣皺了皺眉,好不容易和哥哥開心地待在一起,為什么那個討厭的黑臉大叔要分開他們啊,哥哥現在就要回去訓練嗎?
幸村笑著點了點頭,上次聽媽媽說你學會了新的料理,是打算做給我吃的嗎?
女孩瞬間就忘記了不滿,滔滔不絕地說起了中午要給哥哥準備的大餐。看著兩兄妹一如既往的相處模式,幸村媽媽也不由得笑了,一個總是溫和地縱容自家妹妹的撒嬌,另一個則是想要保護哥哥不被人搶走。這兩個人,真是說不出的可愛。
看了看自家溫柔注視著孩子們的丈夫,她心里默默地祈禱,等到有一天,精市有了深愛的人,也一定要讓他像這個家一樣,溫暖又幸福。
不過,在那之前,弦一郎,你就在他身邊多守護一段時間吧。
我想去接部長出院!
不滿地堵在部室門口的少年瞪著自家的鬼之副部長。即使被橫眉冷對也不怕,他真的很想第一眼看見部長開心的笑容,為什么我們不去?部長沒說不行啊?
真田按住他的肩膀把后輩扳過身,從旁邊走過,不要給幸村添麻煩。
哈?!
赤也,精市的家人會去接他回家,我們要是過去了,他要怎么選擇?柳穿好運動服也從他身邊經過。
再說了,反正待會幸村就過來了,我們準備好歡迎會不也一樣嘛。丸井拿著球拍點了點后輩的肩,跟著他的桑原也伸手推著切原示意他跟著大家一起去訓練。
杰克前輩也太聽話了啊少年這么說著,還是乖乖地跟著兩個走掉了。部室里,留下的柳生看著正打開冰箱,在蛋糕邊上窸窸窣窣弄著什么的搭檔,推了推眼鏡。
我不覺得幸村君會想不到你會做手腳,仁王君。
嘛,說不定他一開心就松懈了呢?
如果被惡作劇的是切蛋糕的人呢?
唔仁王頓了頓,想想自己的那個道具,扯了扯嘴角,誰都無所謂,搭檔,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如果是真田君的話,你不要期待我會陪你受罰。
你還是那么冷淡啊。
兩個人邊說邊向球場走去,心里都生出一個念頭。
今天好像很有可能會一起被加訓。
幸村和家人享用了午餐,下午在看護的陪同下來到了學校。雖然曾經拒絕過家人為他聘請的看護,但是考慮到自家兒子一打球就想不起其他,幸村爸媽還是強迫他接受了一個陪同。這位名叫水上的看護也是幸村的熟人了,在醫院就常常來代替有事的雙親照顧自己。幸村和他也有些美術上的共同話題,交流起來并不算辛苦。
他到學校的時候正是網球部的訓練時間。今天應該是練習賽,偷偷去圍觀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偷懶,或許是個好主意。少年雖然穿著校服,不過如今正是暑假剛開始,校園里人煙稀少,只能看見各個運動社團訓練的身影。和幾個路過的同學打了招呼,身后跟著的青年也不由得感嘆,幸村君的人望真是令人贊嘆。
大家都是一同為了立海而戰斗,或許能理解我想要回來的心情吧。幸村笑了笑,被這么多不同社團的同學鼓勵,讓他也對接下來的比賽充滿了信心。在部室里換了運動服,把朝思暮想的外套披在肩上,他終于又重新成為了球場上的幸村精市。
摸著袖子上多出來的那個關東優勝徽章,久違的戰意在血液里流動。僅僅是握住球拍就能涌出無限的力量,這個世界,注定屬于真正的他。
嘴角噙著笑,目光掃過角落垃圾桶里的包裝紙袋,那些部員大概都沒想到,自己會這樣突然出現吧。唔,這些裝飾,假裝沒看到就行了。他走出部室,從活動大樓的門口出來,不遠處的球場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聲音。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那么吵鬧才對,那些家伙,不會是又出什么狀況了吧?
聽說有冰帝的人闖入我們的網球部了欸!
好像正在和真田比賽,趕緊去看!
腳步加快,幸村有點擔心地慢跑到球場邊,往日規規矩矩訓練的部員們都圍著3號球場邊,意料之中的那個人穿著一件連帽短袖,把整個腦袋都藏在兜帽下。
果然是跡部嗎?
幸村在樹下站定,幾個回合中已經劣勢盡顯,即使如此也沒有絲毫的急迫,那個人好像在等待著時機一樣,眼睛緊緊鎖在真田身上。
即使是再厲害的絕招,頻繁地使用也會讓對手習慣的啊,弦一郎。
幸村看著不斷使用不動如山試圖用鐵壁防守消耗跡部體力的真田,輕輕皺起了眉。從局勢上看,迅速斬獲四局的真田的確占據上風,但是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8月初原本應該去合宿的立海因為幸村的缺席而留在了神奈川,關東網協有發郵件邀請他們參加幾個校隊的合宿練習,考慮到接下來全國大賽的強度,幸村還是拒絕了。僅僅是關東優勝是完全不夠的,立海要面臨的是全日本的最強者,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而通過電話交流后,幸村意外地得知了一個消息,看著場上那個被逼到絕境的人,難道他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真田過招的嗎?
第五局的開始,真田發現對手已經滿頭大汗,不管跡部是因為什么,敢于挑釁立海的強大,就必須付出代價。
你不過也是我的手下敗將,用盡全力才是這樣的程度嗎?
他雙手揮拍,左腳撤回的那一瞬間,閃電一般砸回自己腳邊的小球讓他眼前一片黑暗。
這是,什么?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完全瞄準了自己步法的漏洞而攻擊,讓他來不及反應,這樣的洞察力,原來就是跡部一直堅持到這個時候的原因嗎?
跡部的臉上露出興奮地笑容,終于,完成了!
一直被當做練手對象的居然是自己,這個事實讓真田怒氣上涌。
到此為止吧。
球網倏地松了下來垂落到地面,一步步走到中間踩著球網的少年,纖細的身影站在球場中央。
從他出聲那一刻起,周圍都停下了原本的喧囂。眾人突然意識到,這個披著外套,阻止了比賽的人擁有多么強大的吸引力,他的存在就證明了曠世無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