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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腦海中閃過什么,戴帽子的小矮個
桑原也在那里,給蓮二發了郵件,說是他倆從運動商店出來碰到了越前龍馬。真田站起來,把網球部整理好,雖然私下不允許比賽,但是似乎是對方先跟赤也約戰的。
他既不滿又擔憂。那家伙就算恢復體力也沒這么快,現在估計正是精神脆弱緊繃的時候,三天后就是決賽,這樣打傷青學的隊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越前龍馬嗎?
幸村想起那個每次看錄像都進步飛快的孩子,他的潛力和赤也一樣出眾,能在幾個月里蛻變也不好說沒有可能。但是赤也現在的狀態雖然并不擔心會輸,心理影響并不是簡單就能解決的。
弦一郎,麻煩你了,對方要是有什么問題,好好和青學的人講清楚。幸村沉下臉,看著桌子上被真田帶來的赤也的漫畫,那孩子為什么總是這么不穩重
是教育方法有問題嗎?總覺得好像青春期叛逆的兒子一樣,可是自己從小到大就沒有過這樣的階段
另一邊比賽中的切原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他最害怕的兩個人記住了,他正赤紅著雙眼奔跑在球場上。
明明他已經把對手的膝蓋擊傷了,為什么還能跑動?為什么身上會散發出那種光芒?這個人也有和自己一樣的狀態嗎?
到底怎么回事?對手的攻擊忽然變得無法預測,球風也毫無章法,好像和前幾局判若兩人一樣,他一直在和同一個人打比賽嗎?好像被什么附體一樣,這個人變得好強!
追不上,接不到。這是我的極限嗎?一個小矮子都能壓制我了?
不,我從來都是最厲害的,直到國一碰見了那三個怪物,現在還沒有打敗他們,我怎么能輸給區區一個敢瞧不起我的人!管你說的英語是什么意思,管你開啟了什么絕招,我可是切原赤也,立海網球部二年級的王牌!
我是被部長看中的人,絕對,不能輸!
桑原在場外死死地盯著那個后輩,有一瞬間仿佛是幻覺一般,他發現切原充血的眼睛恢復了正常,甚至清澈干凈得像
杰克!
身后跑到自己身邊的搭檔叫著自己的名字,桑原第一次沒有立時回頭,而是緊緊盯著切原。文太和幾個隊友跑到場邊的時候只看見了比賽的后段,那個向來沒被他們看在眼里的青學一年級新人,此時身上散發著似曾相識的光。
那是無我境界!
這個人已經學會了無我嗎?!
即使是在全國第一的立海大網球部,也只有幸村和真田兩個人能到達的境界,居然會被這樣的一個初出茅廬的男孩領悟。
赤也,要遭啊丸井擔憂地皺眉。
不,文太,你看他。桑原緊緊捏著被他遺忘的手表,赤也那家伙的眼睛。
切原有一瞬間好像失去了意識。他的身體還在本能地回擊,然而精神卻像放空了一樣。四肢變得有無限的力量,剛才還覺得接不到的球仿佛近在咫尺。
咚的一聲,他的身體在底線倒了下來,剛剛凝聚在身上的白光倏地消散。眾人還在發愣的時候,小球砸在他的背上,輕輕彈到球場界外。
這場球,切原沒有打完。
他的體力再次透支,暈倒在地上。
大部分人都注意到這樣一個意外,但僅有少數的幾人看見了他的變化。真田趕到俱樂部的時候比立海的人到得晚了很多,他沒有看到比分,也沒有看見被后半反擊的比賽。站到場邊的第一眼,他就看見了那個暈倒前正要接球的后輩身上隱隱約約的白光。
那是一個未成形的無我。
時隔兩日,幸村在手術前一天再次看見了自家部員們,比起幾個和幸村聊得開心的正選,被一群前輩們緊緊跟著的切原垂著頭小步挪到幸村身邊。
部,部長小少年笑得有點心虛,你披個毯子吧,天臺上有風。
已經是7月了,赤也。我沒有那么虛弱。
那,我這里有新買的漫畫
明天就手術了,我也沒空看哦。
幸村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家后輩忐忑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氣。他從桑原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之后柳把那孩子送去了醫院還聯系了青學的舊友,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是看上去好像青學的人并不知道這場比賽的樣子,畢竟私下比賽違反了立海的規矩,幸村也不打算多話。
一個領悟了無我境界的一年級新人。這樣的天賦比起手冢,甚至真田幸村也差不了多遠了,這讓青學顯然有著更大的戰力。而從個人實力來看,盡管立海大都穩居上風,卻不得不重視起來對方的潛力。如果就像杰克說的那樣,能在比賽中領悟新的境界,這樣的成長速度令人驚嘆,相比起一直都突破不了自己的赤也,那個叫越前龍馬的孩子真的有相當可怕的進步空間。
幸村想起在電話里告訴自己切原異狀的真田,心里也有了一些期待。如果真田沒看錯的話,或許很快,自家后輩也能領悟到,他自己的網球到底是什么了。
他摸了摸切原的頭發,或許,一直都沒有重視后輩赤目問題的自己,才是放慢了他進步腳步的根源抱歉,赤也。他看著后輩干凈的眸子,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而切原則一頭霧水。
真田欲言又止。他很清楚幸村為什么要道歉,但是這個問題并不是一個人的責任。
柳則皺了皺眉,精市,赤也已經不是孩子了,他必須對自己負責任。你也只是部長而不是他的父母,何必把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早就提醒他控制自己情緒,他做不到不能因此而讓你承擔。
蓮二,我們都是赤也的前輩和伙伴不假,但是我除此之外更是立海大的教練。幸村抬頭看向站在身邊的柳,一向溫和的少年在赤也的問題上總是格外嚴厲,你們可以教訓他,可以欺負他,也可以和他玩到一起去,但是我必須擔負起引導他的重任,正如我這兩年來一直引導著你們一樣。
但是精市,你已經盡到自己應做的事了,沒有聽進去不能自控毫無疑問是赤也的錯誤。柳并不接受這樣的解釋,在他看來,國二時已經是擔負全國第一校隊部長的幸村比此時的切原強了不知多少倍,你一直都在以身作則,這樣的模范就在身邊,赤也卻一點都沒學到。他尖銳的目光掃過垂下頭的切原,話語中都是恨鐵不成鋼。
就會輸了。
少年小聲嘀咕著什么,真田皺著眉,有什么話大聲說,赤也。
沒有部長在就會輸了!
切原猛地抬頭,眼睛里都是怒意,聽到部員說這樣的話我怎么還能冷靜下來,柳前輩?他雙手攥拳,大聲地沖著這些不知道他心思的前輩喊著,你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說我們立海的,青學今年說不定能把立海拉下來,沒了神之子立海今年就要完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眾人心里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樣,眼睛不敢去看幸村。
要是我再不強大一點,立海要被人小瞧到什么地步啊!
赤也!
一聲怒斥像冷水澆頭一樣制止了切原的怒火。他愣愣地轉頭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幸村。
黃昏的風消減了悶熱,漸漸變得清涼的溫度拂過他們的皮膚。幸村輕輕拽了拽肩上的外套,沉默地掃了一眼站在周圍的部員。
一晃已經是第三年,他們曾經那么堅定地要一起拿下三連霸,可是在這樣的時候自己并不能陪在他們身邊,后輩說的那些話,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幸村的心臟上,曾經被冷眼談論自己的病都不過只是感到不屑,可質疑立海的時候,幸村除了憤怒,更多的是難過。
身為前輩讓后輩操心到這種地步,你們很了不起啊。他一一盯著幾個隊友的眼睛,把他們每個人都看得后背發涼,王者立海大如今要靠一個二年級才能勝利,我倒是不知道,赤也什么時候已經成為你們的依靠了?
根據柳的分析,明天青學很可能讓那個一年級上場單打一,怎么,你們也想效仿他們,把勝利托付給一個孩子?
他冷冷地盯著柳和真田,你們兩個也膽子不小啊,一個好像沒把對手放在眼里,另一個似乎心心念著和舊友來一場再會的友誼賽?
所有人都僵直了身體。
征戰了兩年的全國大會,卻變得目中無人,這一點我好像從來沒有教過你們啊。在決賽對手摩拳擦掌打算把我們拉下王座的時候,你們敢給我松懈到這種地步,讓我明天怎么放心地手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