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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醒來后
幸村:啊,時間剛好,辛苦你了,弦一郎。
真田:啊,是很辛苦。
132旁若無人
真田幸村登機坐在一起
丸井:這兩個人能不能克制一點?
仁王:啊啊,感覺自己好寂寞啊,噗哩。
柳:他們完全沒有察覺這種距離很曖昧的概率是100%。
柳生:我很為幸村君擔心,真田君看上去好像是故意的。
切原:前輩們在說什么???
65第三十四章 確診病情也不要松懈!
幸村在一片黑暗里看見了一雙金色的貓眼。
不久前,他曾經在學校的屋頂庭園遇到一只嬌小的黑貓。
細聲地哀叫著,聽得讓人止不住地心疼,幸村放下了手里的花灑,脫下手套,把這小動物抱在懷里。看上去也不過幾個月的樣子,四肢卻有些畸形,仿佛是先天殘疾而被母親拋棄了一樣,渾身瘦得沒有幾兩肉。
可憐的孩子他從部室抱來醫務箱給小貓清洗了有些血跡的傷口,那之后時不時會在照顧植物的時候看見這孩子,乖巧地窩在他腳邊。
學校里也有幾只野貓,幸村曾經看見過有些女孩子聚到一起去看它們,健康的身體和漂亮的毛發,很會討巧的天性,也沒有這個小家伙那樣不吉的顏色。仿佛被群體放逐了一樣的個體,卻能夠在這個屋頂獨自享受陽光和花香,幸村也說不出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不幸。
他從來沒有給這只小貓起過名字,卻在幾次仁王來屋頂偷懶的時候聽到他叫它小雪。
那時候自己問他,為什么要起這樣矛盾的名字,仁王那家伙卻有點茫然地愣了愣。
說不出來,但是感覺它哪里和你有點像。
幸村注視著眼前這雙金瞳。黑暗中,它們閃著幽深的光。他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感覺不到,那雙眸子把他鎖在了這里,一動也不能動。
過來。
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一個漸漸讓他恢復了意識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呼喚著。
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在正上方,他嗅到了久違的消毒水氣味,四肢發軟,手背上是正在輸液的針頭。他的身體平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漸漸恢復觸感的雙腿上搭著一只別人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腳踝。
高大的少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幸村和他四目相對,不知為何,兩個人都發不出來聲音。
我,怎么了?
從未有過的無力讓幸村有些不安,他慢慢想起來之前的種種,就算是感冒沒好也不應該會暈倒。
醫生正在檢查,我通知了伯父伯母,伯父正在四小接由衣回家,伯母剛剛出去打電話了。真田沉沉地望著他,你在車站暈倒后我們叫了急救車,這里是離得最近的神奈川第三醫院,已經做了急救診斷,醫生并沒有發現問題,剛才抽了血正在檢驗,等你醒了就通知護士。
他頓了頓,還是傳達了之前醫生說的話,如果還是查不出病因,恐怕你要預約更高一級的綜合醫院做全套檢查才行。
幸村愣住了。
他以為只是一個小問題,卻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一時間頭腦發脹,不能理解現狀。等待全套檢查的意思是,自己最近的那些小病,都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熱嗎?他呆呆地僵硬著眼神,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病房的門被敲了兩下。溫和的婦人看見少年清醒,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精市!她手里提著一個紙袋,快步向前走到床邊,幸村注意到,剛剛說話時都沒有動作的那只好友的手,悄不做聲地松開了他的腳腕。
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她擔心地皺了皺眉,伸手摸摸幸村的額頭,也沒有發熱也沒有感冒,醫生也沒有說為什么會暈倒,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嗎?
不,我也不清楚,身上現在除了沒有力氣,其他都和剛睡醒一樣。幸村想了想暈倒之前的異樣,看了看松口氣的母親,沒有說出口。
如果一定要講,告訴醫生也比直接說給媽媽要好。女人正在床頭柜子上整理東西,幸村和站起身的真田對視一眼,都移開了目光。
通知了醫生幸村醒來,不多時,病房里就站了幾個陌生的面孔。真田幫助他抬高了床頭方便坐起來談話,而幾個人也從醫生口中得知了不太好的消息。盡管從真田那里了解到了幸村這幾個月的接連生病,但是僅僅是感冒和勞累并不會產生這些讓醫生們疑惑的現象。他們當中有一個從事腦神經研究的醫生,但是本身這家醫院的等級就不足以進行更多的檢測,因此他們推薦幸村預約了一家腦科很出名的病院,對于這個少年來說,或許盡早檢查治療會更有好處。
幸村有些沉默地看著母親和醫生們道謝,臉上掛著溫和平靜的表情,他的冷靜讓眾人都漸漸放下心來,畢竟目前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好消息,能夠沉著面對的話,大家也會更加心安。
幸村輸液結束后,身上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他重新換好校服外套,把自己的網球包背在身后。父親和妹妹已經回到家,這邊結束也可以回家等待預約檢查時間的通知。雖然母親和真田看上去都有點擔心的樣子,但幸村的確沒有任何不適。他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自己正在生病的感覺,甚至連之前暈倒前的異樣都消失不見。
他真的得了什么疑難雜癥嗎?
明明只是暈倒,或許是太累了有點低血糖,也有可能是成長期的營養不良,這樣的事檢查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吧?
他這么想著,卻在自家媽媽臉上看到了掩飾很好的擔心。雖然只是一點點猜測,但是他對于之前的那些癥狀還是有點隱隱的不安。即使再自欺欺人,他也知道作為一個運動員,四肢時不時發麻刺痛無力甚至突然暈倒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個真實得讓他抗拒的夢里,金色的貓瞳還清楚地映在腦海。
他第一次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是多么可怕的事。
秋末冬初的十一月,空氣里夾著有些寒意的海風。幸村在暈倒后被網球部眾人禁止了日常訓練,當天在場的幾個人都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出現在球場邊。他們和真田一起護送幸村上救護車之后就被要求立刻回家,因此后來從真田那里得知檢查不出結果后都更加不安。
如果說得出是什么病,他們都不會覺得怎么可怕,但是聽說要去東京的一所病院做全套檢查,他們才開始擔心,自家一直強得被說成怪物的部長,原來也是比他們還要年紀小,會需要照顧的孩子。
這個事實終于讓他們的面色日漸沉重起來。
幸村預約到的檢查時間是十一月初第一個周六。他原本堅持不讓父母陪同自己一個人去,但是雖然幸村爸爸沒有說服他讓家人跟隨,但是卻強迫幸村帶上了一大早就出現在幸村家客廳的真田。
媽媽知道你要強,不想讓家人擔心,也不愿意影響爸爸的工作,但是精市,你不要拒絕家人的陪伴,這也是我們為你分擔的一種方式。幸村媽媽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笑著拍了拍站在門口的真田的肩,弦一郎就像我們家的孩子一樣,至少,讓他陪你一起,好不好?
幸村抿了抿嘴,他半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那么好看的笑容,好,反正也沒什么大事,不用太擔心了,媽媽。
他和家人告別,抱了抱自家一臉不開心的妹妹,和真田出門走到附近的電車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