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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痛!可以啊你,這次要在水里決出勝負嗎?
求之不得,看招!
一眨眼就開始的溫泉戰爭,平時沉穩的前輩們居然像小孩子一樣玩起來,切原偷偷看向在不遠處坐著的三個怪物,見他們沒有出聲,便心領神會地加入了玩水的行列。
幸村他們在一邊早就習慣了幾個人的這個傳統,體力消耗的隊友精神上亢奮得不行,這一點他也不再制止了,難得的暑假和合宿,各自有休息的方式也是不錯的。
他微微瞇起了眼,把頭靠在身后的池邊,眼中是漸漸暗下來的夜空,空氣中還帶著夏日清甜的氣息。深吸一口氣,肺里的空氣好像都被清洗了一樣,他的喉嚨也舒服了很多。
怎么樣,還咳嗽嗎?真田輕聲問他。
嗯,好多了,果然這個修養的地方還是很不錯的。
真田點了點頭,從放在臺階上的托盤里倒了一杯茶遞給他,自己也舒服地向水下坐了坐。他的手碰到了旁邊的幸村,感覺到對方手臂肌肉有點僵硬,便把他的胳膊拽到自己懷里,一下下地按摩起來。
嗯?弦一郎?幸村措手不及被好友的動作小小驚嚇到,眨眨眼沒有緩過神。
赤也今天對打堅持得很久吧,你的胳膊估計也挺累了。面色不動,真田一本正經地開口,好像作為好友互相按摩手臂也不是什么大事。
幸村感覺還是有點怪,不過他也的確有點手酸,便不再多話重新閉上眼。
這樣說,精市,我也有點手臂酸痛。從左邊伸過來一只手臂,幸村睜開眼,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柳看好戲地望著自己,他不由得笑了笑,左手要配合地按上。
你今天沒有比賽吧,蓮二。真田抬眼看了看柳,目光盯著幸村扶上的那個手臂。
辛苦你了,蓮二。幸村沒有理會真田的話,對著柳溫和地笑笑,指間用力在他手臂上點按。柳給真田一個眼神,扭過頭做無視狀。
總是那么自然地和精市親近,有時候弦一郎那家伙也是腦子非常好使的啊。
白日訓練,晚上補習的日子過了幾天,切原每日都在前輩的荼毒下處于水深火熱中,身體上的特訓還是他能接受的,好不容易的夜晚時間還要埋在課本中,真的讓他痛不欲生。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補習效果還是顯著的。在年級第一和學生會長柳生的幫助下,輔佐以自家參謀的資料,他們只需讓切原背下來補考范圍的內容就夠了。期待他能得高分就算了,順利通過就是皆大歡喜的事。
說起來,有那么可怕資料的參謀真的不像常人啊。仁王翻著由柳生提供范圍推測,柳提供資料的一沓小冊子,感嘆地望了望幾個隊友。
柳生也在翻閱這個本子,根據學校的數據,柳君應該國一的時候就在刷新圖書館書籍借出記錄了。
幸村笑了笑,蓮二看書的速度可是相當快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像是翻書一樣的閱讀速度呢。而且知識非常淵博,幾乎問不倒他。
活字典嗎?丸井睜大了眼睛盯著柳,目光里都是驚訝。
柳前輩原來這么厲害!切原目光炯炯地望著他,我還以為立海三巨頭里最強的是部長和副部長呢!
眾人面面相覷,都停下手里的事圍到后輩身邊。
聽好了,赤也,看在你還不知道真正恐怖的是誰的份上,我們今天就好好教給你立海的金字塔分級。
站在最底端的當然是你,身為后輩的切原赤也。喂前輩!
然后是身為好哥哥的杰克和紳士的柳生,這兩人基本上平日都脾氣很好不會被惹怒。
文太,你這么說我其實并沒有感到很開心。
接下來就是文太,這家伙只要你不搶他的零食就不會生氣,噗哩。你也知道啊!
嘿嘿,然后就是真田,雖然總是喜歡教訓人,但是骨子里卻不知道記仇為何物,單細胞的程度恐怕和赤也不相上下。
他們偷偷掃了一眼面色陰沉的真田,迅速轉移了話題。
再之后就是柳,手里不知道有你多少的資料,最好還是乖乖聽話的好,不過實際上也是比較溫柔的人。
柳側了側臉,會說自己溫柔的人看來只有精市了,背著自己和部員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不能得罪的第二個人就是號稱欺詐師的仁王。這家伙可是有我們所有人的假扮道具,誰知道會用我們的身份做出什么事來!
然后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那個男人,立海大的部長,幸村。他們惡意地停頓了一下,看著后輩有點瑟瑟發抖的樣子笑了笑,即使是欺詐師都不能成功扮演的人,手里牢牢握住全體部員的心,讓人又害怕他卻又親近他,真正意義上最強大的人。
要知道,幸村可是說過仁王的惡作劇是藝術啊,到底多么強大的心臟才會從高處俯瞰那種行為!
嘛,我倒是覺得幸村很理解我,皮呦。而且還會配合他,能有這樣的同伴,他的演技也能有更多發揮的地方吧。
最重要的是,柳忽然加入了他們談話里,今年7月的新一輪《珍珠》投票,精市連任了去年的人氣王,而且還刷新了自己的票數記錄。
這么說來,剛入學的時候,赤也說過你在小學的風云事跡吧?丸井忽然想起來切原交入部屆時候說的話,要知道幸村國小就被人稱作是幸村大人了啊!
說不定,整個立海大里,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幸村命,這個人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任何地方都沒有死角啊
幸村部長簡直是神明大人一樣切原喃喃自語,要是知道有這樣的人在身邊,我就不用再去參拜什么神社了。他從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個紙條,這是一個求簽和登記繪馬的字據。
哦?赤也來過箱根神社嗎?
不,去年我姐姐來的,她給我也寫了一個,聽說我來箱根合宿,讓我去拜訪那里還愿。
聽到這里,幸村和真田都有點驚訝,他們去年在神社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那些掛著的繪馬里也會有一個和赤也有關。正好今年也要去還愿,就順帶拉上后輩一起去吧。
和去年一樣,合宿的最后一天下午,幸村給部員放了假自由活動。他今年帶來了相機和畫具,和真田切原三個人先前往了箱根神社。他們在社殿參拜后,出來前往授予所,去年的這個時候便有不少游客,時隔一年,好像時光回溯一樣,幸村站在排隊的人群中望向那個掛著的繪馬架。
說起來,好像我們的確看見了一個給弟弟許愿升學立海的繪馬,難道說
啊!找到了!在一邊的架子上翻找的切原笨手笨腳地摘下自家姐姐寫的那個牌子,拿過來給幸村他們看,部長去年也見過這個嗎?
幸村定睛讀了讀,輕聲笑出來,原來那個笨蛋弟弟真的是你啊,赤也!
真田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眼含笑意地看著切原。被前輩們打趣的切原撓了撓頭,傻乎乎地笑了笑,嘴上嘟囔了幾句乖巧地把牌子放回去,心里卻一直回放著自己看到的場景:
笑得有些相似的兩個人,和他自己站在一起,總感覺就好像家人一樣。
啊,要是讓部長知道自己覺得他像媽媽就壞了。真田副部長一定會大喊著你這個蠢貨然后給自己一拳。
簡直就是最可怕的嚴父!
三個人從神社外的坡道下山,在和平鳥居前面停下來。去年就錯過了寫生機會的幸村特意讓兩個人先去別的地方玩,他打算在這里多坐一會。
真田不放心地囑咐他在這里等著自己,便先帶著切原去元箱根找丸井桑原匯合。他把后輩交給那兩個人后,問清仁王和柳生在一起便轉身騎車準備回去找幸村。
還是老樣子,晚上7點在夜市見。
眾人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都有點無奈地聳聳肩,這家伙到底是看得多仔細?幸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真田一路騎回湖邊,沿水的車道有著特別的美感,他漸漸放松下來,盛夏的熱度在山腳下漸漸消散,這個時間,停留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離目的地更近了一點的時候,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個人坐在湖邊手扶著寫生本的姿態。
他隔著一點距離停下來,下午的日光斜斜灑在那個人身上,仰著頭望著鳥居橫欄的幸村在巨大建筑的襯托下顯得那么小,他被逆光包裹著,漂亮的身影呈現一個纖細的弧度,真田在馬路對面只能看著那個坐在石板上被鳥居框柱的背影。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相機,眼睛透過鏡頭對準那個少年。
這是一個仿佛帶著靈力的少年,他明明只是盤坐在地,卻好像隨時都會走進那個通往神域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