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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緊張英二,我們只要盡全力去打球就可以了,對吧?
雖然這么說,不過對面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對手。站在旁邊接話的少年推了推眼鏡。他一直都沒有停止收集立海大的數據,但是關于這三個人,他總是得不到準確的資料。他目光放到身穿黃色運動服的舊友,那個人已經比自己走得遠了很多,果然他在立海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嗎?
乾應該知道他們的招數吧?笑著瞇瞇眼的少年手拍了拍身邊好友的手臂,讓菊丸安靜了一下,立海似乎只有一個三年級的樣子,果然和青學是不一樣的。他看向不遠處那個正在和部員說話的少年,和他們同級的人已經成為了帶領立海制霸全國的佼佼者,即使是向來不在意勝負的自己,也曾經想過那個人和手冢是不是有相似之處。
全國優勝,真的是那么有吸引力的東西嗎?
但是,那個三年級今天沒出現乾仔細觀察了一圈,果然少了一個人。
啊?是覺得對著我們不用派出前輩的意思嗎!感覺被小瞧了啊菊丸不滿地撅了撅嘴。
不,英二,乾頓了頓,他們最強的人根本不是那個前輩。不過的確那個幸村或許真的不會出場,看來今天這一戰會相當辛苦。
和青學這邊的氛圍完全不同,幸村給部員的要求仍然是完全勝利,他和真田對手冢的重視并沒有傳達給隊友,當然也不缺少兩人沒有把其他人的實力放在眼里的可能。這一場比賽,嚴格說來幸村只在期待切原和手冢的單打三,他對于自家隊員的信心一向都在日常訓練之后就達到頂點,能夠在決賽上和冰帝相遇,那才是真正讓他略微在意的事。
雙打二上場的是柳和仁王的組合,面對剛剛成為正選的大石菊丸,柳耐心地收集數據,配合仁王完成他的布局,而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對手則格外積極地去追上每一個球。很快,網前的菊丸開始出現漏洞,而柳也完全破解了大石的后場壓線球。
僅僅是雙打二,就被毫無反擊之力地刷了6:0,對于首戰告敗的青學來說,這顯然不是他們最想看到的。更加難受的是滿頭大汗的菊丸,他的體力本來就不是很好,技術上的薄弱完全被看透,對比對手一臉愜意的樣子,簡直讓他極為不甘心。
大石大石,抱歉他一臉的不解,為什么會有配合那么好的組合,他比賽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的行動被看透了一樣,再加上對手笑呵呵的樣子,啊,真讓人來氣!
沒關系,英二,下一次我們不會再輸了!總是能用溫和坦率的態度安慰搭檔的大石,拍了拍菊丸的后背,他自己也很不好受,但是如果面對那樣的實力,不說能不能發揮出自己的網球,連擺脫對手的節奏都很難。
他轉頭看向自己身邊準備上場的雙打一前輩,心里有一些隱隱的擔憂。
青學的選手上場時出乎幸村的意料。在他看來,如果不二有那么優秀的實力的話,一定會被放在單打三二來出戰,卻沒有想到居然要配合前輩來雙打。幸村皺了皺眉,這樣的陣容在他看來和完全放棄無異,除非他們在手冢之后還有別的王牌沒有拿出來嗎?
與他的猜測不同,青學的教練甚至都沒有想到他們和立海有那么大的差距。大石菊丸的配合是他們隊伍里最好的,原本打算用這個組合來打頭陣能提高士氣,卻沒想到立海的雙打二居然用上了三巨頭之一。
龍崎看過去年的比賽錄像,曾經對這兩個人的組合頗為好奇,在她看來,他們絕對不是好的配合,然而明明并不缺人的立海居然會讓這兩個人再度上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們甚至連實力也拔高了一大截,到底是什么樣的潛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她原本看著場上不二的眼神漸漸轉向身側,相隔的監督椅上,抱臂的少年正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部員。那個人在想什么,他為什么能在沒有教練的立海整頓出這樣的隊伍?
場外的一陣驚呼讓龍崎回過神來。場上的丸井漂亮地展示了他那驚人的反應能力,網前的截擊效率之高令人恐懼,那仿佛是一個牢牢守住陣線的狙擊手一樣,無論多小的縫隙都能看透,青學的雙打完全被壓制住了。
為什么不二不使用他的招數啊?
在校內曾經見識過天才絕招的眾人都有些不解,這樣打根本沒有機會得分。
不是不用,而是用不了啊。乾皺了皺眉頭,不二的招數是反擊技,但是對方并沒有用出強力的扣殺和攻擊,那個丸井的大部分得分都是網前小球和后場桑原的截擊。
手冢默默地注視著場上打得不順手的不二,也就是說,除非搭檔的前輩能跟上網前的短球吊高,不然不二根本沒法使用回擊技。他也有想過讓不二打單打的可能,但是部里的前輩們能上場的機會就只有這次關東大賽了,教練和部長都盡可能地讓他們出賽,即使手冢內心并不贊同這樣的安排,也在不二的制止下無法再堅持。
那個人太過溫柔,不想讓別人難做,卻總是露出毫不介意的微笑掩飾自己的真心,不二真正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場上的不二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狀況。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不愛打扣殺的對手,也意味著想要用出自己的網球招數來制勝可能性很小。身邊的前輩已經在著急了,他能明顯看出搭檔對于對方那游刃有余的狀態充滿了膽怯。
并不是多么可怕的網球,卻讓人不斷失去希望,完全利用了球網在玩耍的對手,和怎么都無法攻破鐵壁的自己。這樣的比賽,還有什么招數能打敗對方嗎?
雙打二下場的時候,丸井桑原在幸村面前站定。幸村給他們遞過毛巾和水壺,看著兩個人沒怎么出汗的樣子笑了笑,戰術不錯,而且今天你都沒用出絕招啊,文太。
丸井眨了眨眼,和桑原對視了一眼,話里有話道,現在還是保留一下實力比較好嘛。
幸村頓了頓,自家天才吹了個泡泡,挑起嘴角笑道,雖然你沒說出口,但是果然還是有點在意的吧,真田那家伙可是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啊。
能被副部長看重的學校,雖然現在好像沒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說不準明年會有什么變化,要是被曾經打敗的人報復回來可就在幸村面前丟人了。反正也是完勝,而且青學的隊伍能拿得出手的也太少了。
幸村看了看另一邊準備上場的手冢,如今進化到了什么地步,切原到底能學到多少,就看接下來這一盤了。
他轉過頭,睜大了眼睛亮晶晶望著自己的后輩正乖巧地站在面前。之前和切原講解過對方的招式和特點后,幸村并沒有過多地指點,怎么打比賽,領悟什么東西都是自己要想的事情,他們做前輩的,給他提供這樣的機會就足夠了。
如果每一步都讓切原按照自己安排的步伐去走,這個孩子永遠也不能獨立。
幸村鼓勵了切原幾句,提醒他不要摔倒不要受傷后,注視著他扛著球拍的背影。
在擔心嗎?
身后的欄桿,真田的聲音低沉地傳來。幸村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不,在期待。
切原上場的時候心里是有點壓力的。以往他擔任單打三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理,雖然知道這次的對手和以前的雜魚不一樣,但是他絕不會忘記幸村部長囑咐他的不要摔倒。他在網前和對手握手,看上去很嚴肅的人,帶著一個像國語老師一樣的金屬眼鏡,這家伙真的和幸村部長同級嗎?難道是和副部長一樣少年老成的類型?
手冢桑?切原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前輩們的指點學會了基本的禮儀,我們的部長讓我轉達一句話,辛苦你了。他自己完全不懂為什么要說這句話,但是部長的要求又沒法拒絕,一臉納悶的樣子看上去天真又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