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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嫂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
幸村和佐助開心地享用了一頓下午茶甜食,真田和爺爺也坐在一邊下棋。每次來真田家都讓幸村有種完全沒有距離的感覺,總覺得他們和自家爸爸媽媽特別像的樣子
說起來,你們網球部周日沒有練習吧?真田爺爺突然想起來什么,轉過頭問幸村,我這里有個徒弟送了美術館的展覽門票,精市對美術很在行,讓你去看才是最合適的。
幸村眨了眨眼,爺爺說的難道是上野之森美術館高橋文子的個展?看著對方點了點頭,他笑了笑,真是巧了,我已經買了票,正打算明天部活之后去看呢。
這樣啊,果然你是不會錯過的啊。真田爺爺笑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從來不用大人操心,想照顧照顧你,老頭子都排不上隊。
幸村著急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好,他眼神掃過一旁的真田,有了主意,不如這樣,明天弦一郎和我一起去看吧,到時候我還用爺爺給我的票。
他有些抱歉地看著那個老人,卻意外地發現了對方嘴角的一絲笑意。等等,他不會
嗯,這個主意不錯,弦一郎,去看畫展也不要松懈!
無辜被卷入的真田弦一郎,完全無力反抗這兩個人。不,其實我并不懂那些啊
周日結束了早訓和上午的練習賽后,幸村真田和同伴告別,坐上了去東京的電車。考慮到好友算是被祖父折騰了這一趟,幸村也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弦一郎,你其實并不感興趣的,還被我拉過來看展。按照一般的習慣,部活后弦一郎應該會回家練習劍道的,自己或許耽誤了他的事情
真田搖了搖頭,安慰好友,我每天都沒有耽誤過劍道練習,本來今天也沒有別的打算,再說,他好笑地看著幸村,你不是也常常和我一起去看劍道大會嗎?
那不一樣,幸村糾正他,我本來也對劍道感興趣,只是自己不學習而已,弦一郎才是,完全對美術沒有感覺。
真田也不理會對方明顯變成打趣的最后一句,和幸村確認了一下時間之后,便放心地聊些有的沒的。他們預計觀展也就兩個小時,等到出來之后差不多是午飯時間,到時候再找地方逛一逛,順便去補充一下網球用品。
在上野站下車后,步行五分鐘就看到了西鄉隆盛雕像,上野之森美術館就在那后面的公園里。兩個人找到了展廳后,便各自分頭去看感興趣的作品。
幸村之前知道這個畫家是來自美術部的朋友,他在一個雜志里看到了作者的一幅作品,正方形的畫布上,巨大的藍鯨只露出了一只純凈的眼睛和小部分的頭,畫面干凈卻充滿了深邃的沉重。他本身就很喜歡海,對于這位喜歡畫海洋生物的畫家十分有好感。此時置身于這個不大的展廳,每一幅作品都充滿了靈氣,讓他不由得在一張張畫前駐足。
和幸村時常關注美術界消息不同,真田對這些畫家并不了解。他雖然不懂畫畫,但是十分欣賞幸村的畫作。從小開始,幾乎幸村的每一幅作品他都見過,去對方家里玩的時候,更是在畫室里看到了很多未完成作。
好友的情感十分細膩,擅長水彩和油畫的他很善于把握觀者的情感。真田常常會被對方那些富有層次感的顏色而吸引住目光,在幸村的世界里,好像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那么的有生命力。
也因此,在看到這個名叫遼遠之青生命之輝的個展后,真田仿佛摸到了一點幸村的內心世界。就好像那個睜開眼睛看著世人的藍鯨,明明那么近,卻令他看不透眼中的深邃。或許這個人也一樣,有著超脫世間的洞明,卻溫柔地融入了人群中,睜開雙眼觀察這個世界。
真田被那樣一雙眸子看著,常常會有一種被選中的感覺。
平時和好友相處起來,他總是會不由得放下往日那些外人看來很嚴肅的表情,就連柳都說過,每次看到兩個人互相說話的時候,都會感嘆自己也有那么放松的樣子。然而最近,他漸漸越發感覺到了一些從未注意到的事情,好像不僅自己,有的人在面對幸村時也會輕松許多。
這個人是有什么魔力一樣,好像幾乎沒有人會討厭和他相處。而自己作為唯一的幼馴染,有著這么特殊的地位,到底是命中注定,還是僅僅巧合呢?
真田看著那個靜靜立于畫前的身影,心思再也無法集中到作品身上。明明還穿著學校制服,看上去與任何一個國中生無異,然而這個時候,真田卻覺得對方離自己那么遙遠。
精市他默默地念著那個名字,好像被柔軟的東西纏住了心臟一樣,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個人緩緩轉頭,精致的眉眼望向自己,展開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他豎起食指放到嘴邊,悄悄招手讓自己過去,而自己就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前,一直到挨著對方站在身邊。
幸村眨了眨眼,有點不解好友為什么靠的這么近,不過在館內小聲說話,怕對方聽不到,他也不介意。怎么樣,這個畫家的作品總覺得能讓人心靜下來呢。
真田點了點頭,他有點明白幸村喜歡這個畫家的原因,兩個人都具有十分敏銳的情感感知,不同的是作為女性的畫家更加著重細節,而幸村的畫則常常讓人看見他空靈的宏大世界。他聽著幸村小聲地講述著自己感受到的畫面,不時側目注視著這個人的側臉。
已經不比自己矮很多了,相較小時候還有點羸弱的體質,現在已經完全健康得沒有死角,每次看到這個人在球場上露出的笑容,真田都能感同身受那個人的開心。
即使被人稱為神之子,也只有真田知道,真正的幸村還是那個在網球俱樂部里,和自己練習對打的孩子,那個抱著球拍,一提起網球就變得神采奕奕,好像在發光一樣的孩子。
他無比感謝,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話,一定在某個地方默默地守護著這個人吧。
兩個人從美術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他們在車站周圍找不到合適的餐廳,只好前往約好的那家綜合商場。在路上聊天的時候,幸村想起來柳之前和他討論過的生長期問題,不由得有些羨慕地跟真田抱怨。
蓮二跟我說他的兒時伙伴長高了15厘米!說真的,有人可以在一個假期就變化這么大嗎?
真田想了想幸村曾經說過的那個眼鏡榴蓮頭,對那個人的印象真的非常少。不過要是說身高,恐怕好友是不會放棄了。或許是吃的東西有助于骨骼生長吧,你要是真的那么想長高的話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直說,也別著急了,明年還能再長一點。
幸村挑眉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說話。他也不指望能和真田比身材了,至少成年能到180CM就行。弦一郎大概完美地把食物的營養都吸收干凈了,這樣的好身材,白白放著有點可惜啊他笑著扶了扶下巴,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說來巧,我最近在練習人物畫像,弦一郎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模特?
我拒絕。真田毫不猶豫地接口,用手指想都知道幸村絕對會好好折騰自己的。
你真是,一點都不有趣。
兩個人在一家小店用過中飯后,便來到了那家大型商場。三層是體育用品區,除了考察練習和比賽用球外,幸村還打算為網球部更換一批負重。他為真田挑了一個黑色的新護腕,想著這個顏色至少好友還會帶出來用,而以前自己給他的天藍色和草綠色,從來都沒在對方手腕上出現過。
逛到了書店的時候,幸村跟著真田在書道區仔細研究了很久。馬上要到好友的生日了,幸村還沒想好到底要送什么作為禮物,盡管考慮過真田會喜歡的東西,但是每年都是沒什么太大變化,即使是幸村都覺得算不上驚喜了。
他側過頭看了看好友專注的側臉,日漸棱角鋒利的少年看上去十分成熟穩重,周身的氣場比起自己來要嚴肅得多,但是幸村知道,這個人仍舊懷有一顆赤子之心,骨子里頑固又純真,和十年前那個男孩沒有變化。
即使是時間,也改變不了他,那么堅定的一個人。
就好像他追著自己的腳步,從來沒有變過一樣。
正因為總能聽到那跟在身后的聲音,自己才能不斷地向前奔跑。
已經過去那么久了,但是幸村從來沒有和真田表達過自己的心情,這一次,就讓他好好說出來吧。
真田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在想什么。他正專心致志地挑選新的字帖。說來慚愧,明明自己從小都在練習書道,可是如今的字卻遠遠比不上幸村。那是自家祖父也會稱贊的風骨,橫勾豎戟都是少年英姿,只要看著他的字,就能看見他的人。說不定這個人在紙上功夫是有相通之處的,只要握著筆,他就是那個世界的王,任意揮灑都能獨成一個世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