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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怕他沒看到，又應(yīng)了一句嗯。

他舉手看表，還差五分鐘到六點，“今天就到這里。”

話音剛落，林瀧兩腿交叉，屈膝席地而坐，雙手撐在身后，微微仰頭，顯得脖頸更為細(xì)長。

闔著眼，額間有薄汗，粉唇微張，為了呼吸更多的空氣，胸腔處起起伏伏，嘴巴在抱怨，“好累。”

像夢境里的她，匍匐在他身體上的模樣。

許姜弋喉嚨一陣干澀，他走到籃下揭開瓶蓋猛灌了半瓶水，剩下半瓶悉數(shù)澆在臉上。

聽到水濺落地板的聲音，她收起下巴睜開眼，“你不冷嗎？”她穿著一件加絨的連帽衛(wèi)衣都覺得冷，而他就單穿了一件打底的黑色T恤，還是五分袖的，水再打濕，想想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許姜弋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很熱，怕一開口沙啞的聲音泄露了情緒，偏偏煙盒落在了教室里。

他收了球，又到籃球架底下提了裝換洗衣物的袋子，打算去旁邊的浴室洗個澡。

林瀧已經(jīng)起身，剛拿好掛在欄桿處的衣服套上，轉(zhuǎn)個身他人就走遠(yuǎn)了，喊了句“等等我”，對方卻頭都不回繼續(xù)走。

她輕輕咬唇，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浴室里，許姜弋將水龍頭開到最大，仰起頭閉著眼，任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滑過堅毅的下巴，順著脖頸再到鎖骨，淌過胸腔一直流到腳背，腦海里回想她剛剛坐在地板上呼吸的樣子，一手扶墻一手套弄著腫脹的欲望，水流聲蓋過了偶爾的喘息低吟。

再出來已經(jīng)是半小時之后，穿戴整潔，眉目清冷。

出了更衣室，開關(guān)門的響動引來座椅上女孩的側(cè)目，清冽的聲音里帶著絲絲委屈，“許姜弋，你洗澡怎么洗這么久？”

他放在門把手的手一頓，以為她已經(jīng)走了。

剛剛以人家為幻想對象發(fā)泄過一次的某人，為了掩飾內(nèi)心地不自在，尷尬摸了摸鼻梁，“你怎么還在這里？”

他記得她說過學(xué)完球后要去吃飯洗澡。

“誰知道你為什么突然生氣就走了，不問清楚到時候又亂發(fā)脾氣。”

即便是抱怨委屈，林瀧都是不急不緩的語氣，卻讓他的心瞬間柔軟，走過去揉一把她扎起來的頭發(fā)，直到發(fā)絲凌亂，他才說，“沒生氣，以后看到我這樣不用管我。”

暴烈又溫柔。

這次事件讓許姜弋長了記性，跟林瀧呆一起，必須帶煙。

時間一晃而過，天氣預(yù)報說下周會有一股冷空氣席卷整個南方地區(qū)，部分城市可能會有中到大雪。

伍月在寢室里歡呼：“下雪又可以打雪仗了好開心！”

怕冷的林瀧縮在被窩里翻看從圖書館借來的名著，表示無感。

轉(zhuǎn)眼到了圣誕節(jié)的前一天，12月24號，周六，迎來了銅川今冬的第一場大雪。

由于場地濕滑，今天的課間操取消，下課鈴一響，學(xué)生一窩蜂涌去外面，打雪仗，堆雪人的都有，教室里學(xué)生寥寥無幾。

她坐在座位上，神色如常，筆間快速地寫著英語作業(yè)，雪都下了，期末考試還會遠(yuǎn)嗎？

許姜弋坐在她身后，指間靈活，看似心無旁騖地打游戲。

這時門外有一班的男同學(xué)喊她，“林瀧，有人找。”

她起身出去，回來后手里拎著個帶包裝盒的蘋果。

又稱平安果。

今晚是平安夜。

見她沒有扔掉而是放進(jìn)了書桌里，許姜弋按鍵的手一重，一停，游戲屏幕當(dāng)場顯示gameover。

一班門外走廊，林瀧手里捧著個蘋果有點不知所措，對方做完自我介紹后把蘋果往她手里一塞，連給她回絕的時間都沒有，轉(zhuǎn)身就跑了，她都沒記住是誰，還都沒地方還，丟也不好丟。

從后門進(jìn)，她經(jīng)過許姜弋，對方在玩游戲，應(yīng)該沒看到，她丟進(jìn)桌洞里，繼續(xù)寫作業(yè)。

下午不上課，路上太滑，她怕摔倒，所以提前離開寢室往藝術(shù)樓走，今天是元旦晚會最后一次在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