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ainoyak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孩子的眼睛還沒有睜開,紅紅的小團兒,稍微整理一下,何二嬸將孩子抱給秀娘瞧了一眼。馬上又張羅著給洗澡。
“娘,我都聽到孩子哭了,怎的還不抱出來讓我瞧瞧!”何富守在門外,望眼欲穿。他已經有兩個閨女,對于這一胎,同樣懷有很大的期待。
若是個閨女,自己的種雖然不會太過嫌棄,但心底到底會覺遺憾,傳宗接代是根深蒂固在每個人的思想里。要是個兒子,那簡直不能更好了。
悉悉索索一陣后,何二嬸將門打開一條縫隙,白了一眼大兒子道:“急什么急!這不是出來了嗎?”
何富笑哈哈道:“娘,我媳婦給我生了啥?”
何二嬸嘴角掩飾不住笑意,道:“是個小子!”
何富高興壞了,立時就興奮得一蹦三尺高,蹦完急忙就要往房間沖。何二嬸卻一把關上了門。
何二嬸透過房門道:“讓你爹準備的藥浴弄好沒?讓他趕緊提過來。”
“哎!娘,你趕緊的啊。早點給我看看我大兒子呀。”何富興匆匆地跑走了。
秀娘這一發動直到生下孩子,除了開始有點驚心動魄,一路就挺順利的。張惜花最后面進去看了一下秀娘和孩子的情況,何生就催著張惜花家去歇息了。
黑漆漆的夜空,見不到一點星子。何生牽著張惜花的手,兩人并排走著,何生說道:“今天那么悶熱,也許明天會下雨呢。”
“嗯。”張惜花此時的心情很寧靜,她輕輕地拉了拉何生的手指,說道:“阿富也有兒子了。二叔二嬸估摸著也高興壞了。何郎,我們這一個孩子,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生而為女人,從她披上嫁衣開始,誕下承接香火的子嗣就成為她生命中的重中之重,重要的使命帶給她們的不只是作為母親的喜悅,還有那份沉重的壓力。
生男生女,并不是女方一個人的責任,可往往為胎兒的性別負責任的只有女人一個。家人的責備、埋怨、遷怒等大多也是女人去承受。成為治病的大夫,張惜花見過幾次接生場面后,她的感覺實在太復雜了。
同樣生成了女人,那份感同身受使得張惜花無法掩飾對這種社會形勢的失望。所以張惜花見到秀娘生下男孩時,內心里是由衷為她開心的。
聽得媳婦的問題,何生略微思索一下,才答道:“咱們已經有了榆哥。這個孩子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如果真的要選擇的話,我想要一個閨女。”
兒子養皮實些,摔摔打打都無所謂。閨女就養嬌點,自己到時候會努力干活,賺錢養家,爭取給她攢一份不錯的嫁妝。
張惜花嘆一聲,道:“我倒希望肚子里這個是男孩呢。”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沒有辦法不心疼。在這樣的社會中,男孩怎么也要比女孩活得容易。
而且,生產的痛苦,張惜花已經承受過一次,她受過的苦,私心里一點兒也不想讓將來的閨女再受一次。
何生不明白媳婦怎么突然間低落起來,忙附和道:“男女都行,你喜歡男孩,那咱就生個男孩。”
張惜花嗔道:“你說是男孩就男孩呀。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
感情今兒他說什么都不對了?何生很是糾結,只好決定閉上嘴巴,啥也別說了。
兩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家。張惜花輕輕推開小姑子的房門,見兒子與小姑子兩人睡得很香,她捻起一旁被踢掉的被單給兩人蓋回去,仔細檢查蚊帳沒有留下縫隙后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何生見她進了房間,就說道:“我說了那小家伙睡得香吧?讓你別去看的,你偏不放心呢。”,他徑自解開外衣后,就主動去鋪床。鋪完就催促道:“咱們也早些睡罷。”
夜已深,明早還得去田間施肥,再不睡覺明天就沒精神干活了。
“嗯。”張惜花跟著躺上床。
房間里天黑之前熏了艾草,此時依然聞得到艾葉香,耳畔聽著丈夫綿長的呼吸,張惜花也很快進入夢鄉。
☆、第95章
何二叔與二嬸喜得長孫,洗三那日親朋好友都聚在一起很是熱鬧了一天,這四、五天里,張惜花由何生陪著往隔壁村陳里正家走了四趟,那發高燒的寶兒病愈得很快,已經是活潑亂跳吵著、
鬧著要山上打野雞,下河捉魚了。
陳里正一家很是感激,付的診金足足的。臨走時還讓張惜花拎了一籃子雞蛋、一整條豬后腿肉。何生夫妻二人推拒不肯接,?陳里正一家子都不高興了。
最后面實在推拒不過,張惜花沒辦法,便起意給陳里正與里正娘子號脈,開了幾副調養身子的藥。
兩個村子隔了幾座小山,翻過這幾座山后,就能看見下西村十分平坦的田地,一眼望過去皆是一片片綠浪翻滾,今年的稻禾十分生機勃勃。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入鼻全是禾苗清洌的香味,入
眼有不知名的野花綻放。
如此清幽的景致,可張惜花與何生的興致都不高。沉默了半響,張惜花拉拉丈夫的手,道:“何郎,你可是在擔憂陳家大兄弟說的那事兒?”
何生的心一緊,他用力回握住妻子的手。
因常干農活,何生的手掌心有厚厚的老繭,十指骨節很是有力的抓著張惜花,張惜花偏過頭凝視著他,溫柔道:“我們可以先去鎮子上,找許淮兄弟探探消息。”
今兒在陳家時,剛好在大良鎮做捕快的陳家大兒家來,兩人又聽得了一些消息。
據說,縣衙的公示約莫還得半月才能出來。可因為這是一起特大犯案團伙,十幾年來所犯下的事兒,從大良鎮十里八鄉覆蓋到周邊好幾個鎮子,拐賣人數多到他們自己也記不太清楚。縣衙也
不可能一一統計完整。
除此之外,縣衙并沒有馬上公布的原因,是目前尚有潛逃的幾名主犯沒有抓捕歸案。
干等著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不如找許淮了解清楚。許淮這個忙肯定會幫的。張惜花自己思索了一番,才提出了建議。
“嗯。我明日一早便往鎮上去。”何生原就有這打算,妻子只不過是把他想的給說出來而已。何生看著張惜花的容顏,她的那雙柔和、清澈的眼眸一眼望到了底,何生的心立時靜了下來。
妻子總是那樣善解人意,如何不讓人傾以溫柔相待?內心的感激溢滿,何生猛地抱住了張惜花。
“別人會看到呢。”張惜花扭捏道。
何生壓抑的說:“惜花,我就是怕……就是怕……”怕有個萬一,失蹤多年的弟弟突然有了音訊,可得到的卻不是好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張惜花顧不得推開他,安撫著說道:“別怕,咱們阿聰吉人天相,會有菩薩保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