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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娘子趕緊應道:“就來!”
速度快得張惜花攔也攔不住,張惜花瞪了一眼何生,自己想了想后,也覺得這是別人的一番心意,倒不好太過拒絕,于是只能追上里正夫人,告訴她只弄一碗清淡別放油的湯就行。
說起來,張惜花懷這一胎,比懷榆哥時辛苦了何止幾倍,到如今將近兩個月的身子了,還是既聞不得腥,又吃不得油膩,孕吐也是反復不止。
起初時碗里一點油花都能讓她吐個不停,后來為了腹中孩子,便強忍著灌下飯食,吃了吐吐了又繼續吃,整個人深深熬得瘦了一圈??砂押紊奶鬯懒?。
要知道媳婦懷這個孩子那么辛苦,何生真是寧愿不要。不過如今說什么都已經晚了。孩子是老天爺賜給他們夫妻的緣分,何生心疼媳婦的同時,又默默在心里給未來的孩子記了一筆,決定等他出生后,得好好揍他一頓才是。
里正娘子手腳麻利,很快就把蛋湯弄上了桌。自此,在陳家這頓飯算是賓主盡歡。臨近尾聲時,陳里正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說道:”何老弟,你們下西村是不是有位叫何大奎的?“
何生有些不明白何意,點頭道:”是有這么一位。他與我家還有點親戚關系?!?
只是關系有點遠了,而且何大奎一家搬離村子有好幾個年頭,他模樣如何,何生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陳里正沉吟一番,就道:”那個何大奎犯了大事被抓了。你曉得的,我家大郎在縣城里做了個小小的差役,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前幾天好容易抽空家來看了一家子老小時才說的?!?
不知道為什么,何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問道:”可有說清是犯了何事?“
陳里正道:”具體我兒也不便透露,約莫是拐賣人口罪。那案子牽涉極大也抓了不少人,如今還在審呢。“
這可是縣城里最大的拐賣團伙,往年不知多少失蹤的人口都是這團伙所為,現在光是交代清楚犯下多少樁事兒,偷賣了有幾口人,犯罪分子自己都想不起來了。陳里正之所以記得何大奎這號人物,還因何大奎是隔壁下西村的人。
里正娘子氣憤地罵道:”夭壽哦!做下這等傷天害理的事,遲早是會招報應的?!?
她說完,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悻悻地。
畢竟也不知道何生家與對方關系是否親近,如此在何生夫妻面前這樣咒罵,怕惹來對方的不喜。
聽說是犯了拐賣人口罪,張惜花心里亦生出一絲不寧。她張口問道:”陳老,縣衙約莫什么時候會出告示?“
像此類特大案件,縣衙破案后,也會馬上出告示彰顯政績。民眾了解情況后,家中有失蹤人口的,也能早點知道,也許可以早點把人找回家。
陳里正道:”案子還沒弄清楚呢,我家大郎說可能最快也得半月之后吧?!?
他也只是聽了一兩耳朵,具體如何根本就不清楚。
張惜花便沒再追問,此時恰好陳家的大孫子寶兒睡醒吵著要起床,里正娘子趕緊進房間哄人,張惜花順便也進去再給寶兒探了探體溫。
陳里正只是隨口將這個事當稀奇料說出來而已,并不清楚對何生夫妻有啥影響。
何生緊鎖著眉頭。也不知道心里那股不安到底從何而來。那何大奎與自己爹爹何大栓是一輩人,不過卻比爹爹要小了十幾歲,何大奎見了人面上時常笑瞇瞇的,何生印象中最深的是何大奎挺喜歡孩子的,他也對村里的孩童非常不錯,何生當年還從對方手中得到過一顆糖呢。
因此呀,何大奎這人也挺招小孩子喜歡的。何生七、八歲時,見了他都要喊一聲”叔“。
何大奎家中人口單薄,只有一老母,老母病逝后,他一個人過活,似乎成家很晚,還娶了一個大良鎮上的媳婦,可把村里人羨慕了好一陣子。而且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發了一筆財,幾年前搬到了大良鎮上安家,后來又說跟媳婦一家子做了啥營生,舉家搬到隔壁鎮子。于是,整個下西村便再沒何大奎的消息了。
卻不想,犯下了拐賣人口這等要殺頭的惡事。
一提到拐賣人口,便不由得想到至今杳無音訊的弟弟何聰。當年家中也有過懷疑何聰被拐賣,何家去縣衙報了案,可是一直也沒等到下文。
何生眼皮子不禁一跳一跳地,他看著在一旁忙碌的張惜花,心里終于安定了一點。
一直等到太陽西斜,氣溫逐漸降低時,陳家大孫子的病情已經穩定,陳家也不好再久留張惜花夫妻二人。
張惜花承諾這幾天都會抽時間過來給孩子復查,囑咐陳家這幾個晚上細心照顧孩子等一切注意事項,兩個人準備啟程家去。
離家大半天也不知道榆哥想爹娘了沒,張惜花默默的想著。
來時,陳家是用牛車接的人,要回去,陳里正表示他駕駛牛車送何生二人家去。
兩個村子離得并不遠,約莫三刻鐘后,張惜花與何生順利到家了。尚未走進屋里,便聽到榆哥奶聲奶氣地喊爹娘,他像只小老虎似的跑過來求抱抱,何生順手就將兒子舉到了頭頂,張惜花瞧著父子二人,不禁甜蜜地笑起來。92
☆、第93章
何曾氏從何生手上接過何榆,笑著道:“跟榆哥玩鬧這些做什么,待會兒可不得消停,我抱了他去喂飯。你倆也去整理一下就過來用飯食?!?
“哎!”張惜花應道。
“我爹!”榆哥見何生夫妻繞過了他往房里走,他張開了手臂指著何生的背影,可能才剛沒有盡興,他扭捏著身子表達自己的意見喊:“我……我要爹爹……爹爹?!?
“小調皮!”惹來何曾氏一句笑罵。
進了房間,張惜花脫掉自己的外衫,又去接過何生換下了的外衫,何生見她脖子上都是細汗,便道:“要不你還是去洗一下,我給你打水去?!?
張惜花想了想便點頭。她每次外出看診,回來總要換一身衣裳,畢竟家里有老有小,榆哥又整天粘著爹娘身邊,小孩子的身體弱,若是有什么病毒多少能避免傳染給孩子。
“你叫爹娘他們先吃罷,別等我了。”
“那干脆我也洗下罷,我給你擦背?!焙紊粗眿D,很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天色將黑未黑,在一片幽暗的光線下,何生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愈發正經,那張薄唇緩慢地上下啟合,因褪去了外衫只著了里衣,身體硬朗的線條越發顯明,看得張惜花悄悄地臉紅了。
“你想了啥呢臉那么紅?!焙紊蝗豢拷?,伸手就捏了一把張惜花的臉蛋。
張惜花整個人都窘住了。剛才一時間發怔,連丈夫啥時候靠過來都沒察覺到,此時更是窘得滿臉通紅。倒好像證實了自己心里真的有想了什么令人羞澀的事兒。
可真是羞死人了。張惜花內心頗為惱道。
“都老夫老妻了,怎地還那么容易臉紅,你說我倆之間啥事兒沒做過呢?!焙紊f出這句話后,自己都有點臉紅。他發誓自己只是想逗一逗媳婦而已,可這話一出來,怎么聽著那么不正經?
何生活到現在一直正正經經的,做啥都是循規蹈矩,娶了媳婦家來后,臨時突然發現自己還有街頭巷尾那種流氓混混的潛質,也不知咋地,他心里竟然還有點小激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