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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倒了一半,何曾氏趕緊道:“等等,把這只拿出去,這個太大,炸起來費油呢。”
說著,何曾氏很不客氣的挑出來,另外放在一旁,并數落道:“你這丫頭弄的什么奇怪模樣,等會兒重新揉了剪成條。”
挑出來的那只可不就是像黃家旺那只嘛。何元元嘟起嘴,祈求道:“娘,讓我炸嘛,就炸這一只。”
“一只費不了多少油吧?”
閨女在耳邊喋喋不休,何曾氏倒是笑了,點點她的頭道:“除了費油,里面還可能炸不熟,若是炸長一些時間外面表皮還容易炸焦,誰讓你弄那么大一團呢?”
都快有兒子一只拳頭那么大了。
雖然娘親說的在理,但是讓何元元重新捏一只,她突然有些不舍得,只能繼續不依不饒的求著娘親讓炸。
最后何曾氏被磨得沒辦法,同意了閨女的請求。
何元元瞪大眼睛,望著咕嚕咕嚕不斷翻滾的油鍋,兩只小兔子挨在一起慢慢變成金黃色。她的心里頓覺滿足,可又很是擔心,生怕真的如娘親所說,表皮會炸焦黑。
幸好何曾氏看護到位,她把小花朵、小兔子先撈出爐,著重注意那只大兔子,后面出爐時,大兔子好歹沒變焦黑。
何元元等冷卻后,怕家里其他人不小心吃了去,立時就把兩個兔子藏在自己裝零食用的陶罐里。想著,也許她可以大方點,送一只給黃家旺好了。
就當……
就當他之前在縣城救了自己的謝禮算了。
說起來都沒有正式跟他道過謝呢,拖到現在才道謝反正黃家旺又不會生她的氣。這真的只是單純的謝禮而已,何元元是這么對自己說的。
一直到除夕日,何元元還是有些反常,比如她會莫名其妙就笑出聲,何曾氏與張惜花都有些納悶,可因著何元元這兩天很是乖巧,常幫著家里干活,也從未往外跑,故而婆媳兩個都未能窺出一絲異常,此事便暫時放在一旁。
雖然家中沒幾口人,不過今年的年夜飯準備的比去年豐盛,有好幾樣大菜,諸如雞鴨魚等等天上飛,地下走,水里游的都備齊了。何曾氏領著兒媳婦與閨女忙得團團轉,灶房里食物的香味勾得人饞蟲滋生,不過何大栓與何生父子都端得住,把肚里的饞蟲壓制得死死。
何元元擇完菜,探頭探腦的張望一番,對何曾氏道:“娘,待會是不是要燉骨頭呀?是不是要用蘿卜燉呀?我去地里拔幾顆回來吧。”
沒等何曾氏答應,何元元一溜煙躥了出去。
何曾氏心想早上不是讓她記得拔嗎?估摸著是又忘記了。這老是粗心大意,將來嫁了人可怎生是好喲。不過今天是除夕,何曾氏沒出言數落小閨女,只心里很是發愁。
這邊何元元撒丫子跑出門,頂著寒風在田里拔了幾顆蘿卜,回程時挎著籃子慢悠悠地走在鄉間田野中。
遠處幾個孩童在田地里摔打在一塊,其中某位年幼的不小心被推到,可能是摔疼了,抬起衣袖揉著眼睛大哭,另幾人都哈哈笑起來。
小孩被嘲笑,哭道:“我不跟你們玩了,我告訴我爹爹你們故意推我……”
幾人不以為意,起哄道:“哭鼻子!羞羞臉!”
何元元抬眼一望,見那小孩癟著嘴,金豆子不要錢似的掉,眼淚鼻涕啥也不管,都往袖子中擦拭,哭相簡直比當年的黃家旺還難看,何元元忍不住一陣惡寒。
再走了幾步,就瞥見黃家旺走來啦。
何元元心里有一絲緊張。自那日黃家旺說要娶她后,兩個人除了他來家中換藥時見過,好幾日都沒單獨見過面。雖然自己并沒有正式答應,可是該死的黃家旺怎么也不想辦法找自己呀?
家里蘿卜種了幾塊地,她繞道離黃家最近的這塊,只是因為回家時可以經過他家門啊。
想到此,何元元眼里又冒了一絲火。
黃家旺早已瞧見她,想靠近,又怕唐突,這不等到她返程時,才敢走過來,造成一種無意碰見的局面。
“元元……”
何元元翻白眼:“干嘛?”
“手冷不冷呢?我剛才烤了一根黃年糕,還熱乎著呢,你先拿來暖暖手再吃。”黃家旺不由分說的把東西塞到她手上。
年糕剛才架在火盆上烤熱了,帶著一股焦香,這時候吃剛剛好。這是黃家旺見到何元元時突然拿出來烤的,為此還得了一句黃大嬸子的埋怨說:“等會就有飯吃了,家里這么多菜呢,不留出肚子吃菜,你烤什么年糕呀!”
何元元握著熱乎乎的年糕,拔完蘿卜她順手在水溝里洗干凈,凍得手冰涼冰涼,現在好受多了。
見她接受,黃家旺忍不住咧開嘴笑。他這幾日一直都覺得暈乎乎的,仿佛做夢般,根本不敢相信她可能也同樣喜歡他。
現在元元這般,令他更確信了。黃家旺柔聲問道:“你家年夜飯準備得怎么樣了呢?我家可能要申時末才能吃上,家里是娘親掌勺,娘親不讓我們動手,可她燒菜好慢呀。”
何元元問:“所以你就先烤年糕墊著肚子了?”原來烤年糕不是特意為了自己呀。
黃家旺:“……沒。”
“我家估計很快,我娘和嫂子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何元元見他因為那一句打趣而略微局促,笑著回答他的上一個問題。
相對無言片刻,他望進她的眼里,清澈的眸子中印著自己的倒影,黃家旺蕩漾得腳跟都快站不穩,半響才回神,兩個人傻傻的都沒說話,黃家旺只好隨意找了個話題,輕輕問:“今晚守歲你們要做些什么呢?”
好想加入,好想跟她呆在一起。
何元元想想后說:“摸牌吧。”家里一直都是與二叔家聚在一起摸牌,再弄些吃的,一直熬到天亮。
想到摸牌,何元元臉色不由黑了,嘟囔一句道:“我才不想摸牌呢,可是又沒事兒做,前天阿富哥已經贏了我十文錢,昨天他又贏了我二十文錢了。氣死我了!他都不讓著我。還說今晚要把我的壓歲錢都贏走。”
聽她訴著煩惱,黃家旺寵溺道:“沒事兒,輸一點不怕,你喜歡玩就玩吧,我把自己的壓歲錢給你用。”
他身上此時還有幾個子兒,立時全掏出來塞給何元元,笑著道:“拿著今晚好好玩。”
何元元一把就給拍了回去,大聲說:“我才不要你的錢呢,我有!前兒我可是賺了不少。”
“我知道呢。”黃家旺抿嘴笑,對于她沒有接受自己給的錢心情還是有點低落,他想一想后,試探的問:“要不明兒我找阿富哥摸牌,再把錢都贏回來?”
“噗!”何元元不厚道的笑了,很是懷疑道:“就你這樣?能玩過阿富哥?”
何富在牌桌上可是個老手,就沒有輸慘的時候。不然他怎么會總是攛掇著家里人一起玩牌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