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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山哥、小山三個人守在深山里時,晚間的林中特別寒冷,容身的山洞也布置得很是簡陋,幸而離家前,他穿著媳婦給縫制的棉衣,內襯加了棉花,身上穿著溫暖,夜晚才沒有那么煎熬。
三人吃的都是家中帶來的食物,怕他們一忙起來吃不了熱食,早已經思慮到這些,走之前,媳婦將集中調味用的幾樣材料裝成小包,要求他帶了一只小鐵鍋,只要燒開水,將調料包、干的面餅扔進去燉煮,很快便成為一鍋熱粥般的食物。吃進肚里熱乎乎,心里亦感覺十分暖融融。
媳婦事事俱到,總是默不作聲便將他周身打理妥當。在山林那樣的環境中,他只是愈加感受出媳婦的妥貼。進而在夜晚時愈加思念她,不想只是隔了五日不見,卻想念得緊。
這才一家來,摟了她入懷,便不肯放手,只狠狠地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才覺得滿足。
不想一醒來,瞧見她為著自己忙碌的身影,那種滿足感促使他做下這沖動的事兒。
丟下一句話后,何生就再沒有解釋后續。弄得張惜花臉紅紅,羞怒地輕捶一下他,就趕緊跳開去。
她整理好衣裳,重新綰好髻這才敢出門見人。
飯堂里公婆小姑都沒瞧見她的尷尬,各自坐在一旁準備用飯,何曾氏只是偏頭問:“阿生起床了嗎?”
張惜花道:“起了呢。”
何曾氏拿勺子給榆哥喂一口,等他吞進肚子,便笑道:“榆哥他爹還杵房里干什么呢?早些喊他過來吃朝食。”
張惜花點點頭,又回了一趟灶房里,端了一碗驅寒的藥汁,進到房里時,何生已經洗漱好穿戴整齊了。
張惜花輕聲道:“快趁熱喝了。是驅寒的呢。”
何生沒有絲毫遲疑,很干脆地端過碗一飲而盡。喝完舌頭發苦,卻見媳婦笑盈盈的塞了個她做的蜜餞。
雖然被媳婦發現自己怕喝藥,何生卻不再覺得尷尬了,他很好心情的接過含在嘴里。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 ╭(╯3╰)╮
☆、第82章
風吹一陣,涼意迎面而來,仿佛有一把薄薄的刀片刮在臉龐上的難受感,此時天還沒有亮,摸黑冒著寒風,何元元跟著哥哥何生,還有江鐵山、江大山幾個人一起往大良鎮上趕。
天氣一冷的好處便是食物腐壞得沒有那么快,趁著帶回來的獵物還新鮮,幾個人要一早去大良鎮賣掉,因此也不得不黑夜里啟程。
剛踏出院門,何生轉過頭對站在門檻的媳婦道:“外面冷,你帶了兒子快進屋里罷,若是覺得困,就回床上再躺一躺。”
他說完,還伸手幫榆哥抬了抬遮掩住他眼睛的小帽子,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引得榆哥咕咕咕地裂開嘴笑起來……
怕兒子凍著,張惜花將榆哥全身上下包得不露一絲縫隙,整個人如個球般,榆哥動作時就沒那么靈活。帽子擋住眼睛看不清東西,他才剛奮力地抬手要拽下帽子,無奈穿得太多使不上力氣,爹爹娘親在說話沒人理會他,榆哥只好獨自仰著頭奮力地往上空吹泡泡,似乎吹泡泡能把帽子吹下來,張惜花是沒瞧見,何生卻看到了。
“我曉得了。你也快點跟上大山哥他們吧。”張惜花笑笑道。
江大山、江鐵山步子邁得急,說定了出發,已經率先走出好一段距離了,何元元背著個竹簍努力跟在他們后面。
可這時,何元元突然發現自家哥哥沒跟上,她立刻大聲喊道:“哥哥,快點走啦,再不快點,要遲了就賣不出去了。”
打得到獵物也需要及時賣出去才行,若是過了卯時鎮里那些酒樓、飯莊、屠戶等估計早已經收齊一天的貨,到時很可能會拒收。他們今次賣的野物中,除了雉雞、兔子、還有兩頭野豬、一只狍子,并不是稀奇貨。這種事兒是很有可能的。
故而,何元元才焦急呀。
何生望一眼媳婦兒子后,便轉過身加快步伐。
等他們走遠了,張惜花才關上院門,抱著兒子進房里。小姑說想跟著去,姑嫂兩個人寅時就起床在灶房里忙活,緊趕慢趕弄出一批小吃食。弄得張惜花也的確沒睡好,現下帶著榆哥進了房門,幫他脫去外面罩著的衣裳,由著他在床上玩鬧,自己閉了眼補眠。
入冬以來,地里的莊稼陸陸續續收完,田地中便沒啥事兒可做,這也是一年中農戶難得的閑暇期。何家當然也一樣,何曾氏與何大栓也不復往日般早早起床,至于今早這些事情,孩子們自會處理好,何曾氏并沒有盯著。
屋里靜悄悄,榆哥一個人玩耍片刻,他不自不覺爬到張惜花身旁,躺得四仰八叉呼呼睡起來。
竟然睡得這般快呢。張惜花溫柔地望著榆哥,又幫他蓋實了被褥,自己才放心地入眠。
只睡下不到一個時辰,她穿戴整齊走出房門時,天已經大亮,清晨的田野上籠罩著一層薄霧,再遠一些的景色便瞧不清楚了。真是擔憂老天爺會下雨,若下雨,丈夫他們又得延遲家來。
家中只三個人,何曾氏先起床,她也不用特意弄朝食,隨意燒熱了一下張惜花夜里做給何生他們吃剩下的那些。大人簡陋一些沒所謂,還是給榆哥單獨蒸了一碗蛋羹。
朝食剛吃完,何二嬸約了何曾氏搓麻繩,兩個人直接就在堂屋中搓起來,何二嬸手上不停,突然開口道:“惜花,你有時間就去陪秀娘說說話吧,我看她總躺床上也不覺悶得慌呢。”
張惜花一愣,爾后點頭道:“哎,等會我就過去一趟。”
何二嬸笑瞇瞇道:“帶了榆哥一道去。咱們榆哥去了,芳姐也要精神很多呢。”
兩個小孩兒處在一塊,原本不大活潑的芳姐,也會跟著榆哥活潑起來。不過張惜花很明白,自家兒子并不是喜歡芳姐而是護食。每次芳姐需要自己喂時,被榆哥瞧見了他就會表現得特別激烈,張牙舞爪嘴里嘀嘀咕咕向芳姐示威,可惜芳姐以為榆哥在跟她玩耍呢,原本安靜的芳姐也會很活潑的回應。
秀娘懷這一胎懷得艱辛,吃了很多苦頭,瘦得臉頰骨突出,幸而有張惜花看著,總算坐穩胎了。可秀娘還是怕有個甚意外,只敢臥床躺著。勸了好幾次勸解不聽,張惜花只好由得她去。
她雖然與秀娘性格不大合得來,既然二嬸讓自己去陪著說說話,也沒啥大不了。
張惜花便抱著榆哥往二嬸家去。
剛踏入院子,便聽到一陣哭聲。秀娘躺在床上,蕓姐、芳姐也跟著睡在一旁,姐妹兩個也不知是誰起的頭,當中一個人哭時,另外一個人也哇哇聲哭得傷心。
秀娘剛哄住蕓姐,芳姐卻怎么也哄不住。她煩躁地瞪著芳姐,大吼道:“哭什么哭?再哭我扔你下床!”
蕓姐被娘的兇相嚇住不敢動,芳姐一個無知孩童哪里懂,秀娘一罵,她哭得更厲害。惹得秀娘十分暴躁,她罵罵咧咧好一通才停住嘴。
張惜花臨踏入房門時,聽到秀娘的罵聲,她就立時停住腳步退到院子外。一直到罵聲停止后,張惜花才慢慢挪步走進去。
秀娘正在奶芳姐,看到張惜花進來時,她眼里閃過一絲尷尬之情,小聲問道:“嫂子,你咋來了?”
張惜花忽略她的神色,笑道:“也是隔了好幾天沒幫你檢查過身體了。伸了手讓我瞧瞧罷。”
這事秀娘可不敢含糊,立刻很配合的伸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