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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年長幾歲,張惜花也只一個小媳婦,一時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便轉移話題,把自己要交代的事情都一一仔細的說給雁娘聽。
同是女兒家,這些話說起來就容易溝通了。關系到自己的身體與家里的子嗣大事,雁娘便不敢馬虎,聽到不明白的地方,也曉得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等張惜花解說明白。
張惜花交代完了,就回了自家。
江鐵山打了一盆熱水進房間里,雁娘不能動,身上的事全由自家漢子代替做了,他見雁娘還醒著,就問:“怎的不再睡一會兒?”
雁娘漆黑的眸子的看著江鐵山,回答道:“睡不著了。”
江鐵山道:“我給你擦下身子,干凈了你再睡。”
說完就去掀開床上的被子,雁娘臉止不住的緋紅,伸手握住江鐵山的手臂,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道:“二郎……我會好的,我……我身子沒大礙的。”
既然她有過流產,說明她可以生,能生,雁娘自己也覺得只要身子好了,她馬上就可以再度懷一個孩子。
江鐵山頓住,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的攀附著他的粗臂,他能感受到她的緊張和恐懼,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不安。
那日與大哥一起去買媳婦,他其實并不想買雁娘,他看中的是另外一位豐盈的姑娘,那姑娘雖然長了一張麻子臉,但一看身子骨就很好,生養的問題也絕對不會存在,那會兒大哥小弟都說要買雁娘時,他當即就表示反對。
當日之事,雁娘在場,早就知道二郎對自己不滿意,相信這也是雁娘后來與他相處時,更加小心謹慎的原因吧。
江鐵山吸一口氣,便道:“我信你會好的。”
說完,江鐵山沉默的掀開被子,然后去解開雁娘下面裹住的衣袍,雖然已經止住了大流血,她那下面還會不時有血流出來。
于是,張惜花做主,讓在雁娘躺的地方墊一塊毯子,然后放一塊布墊在屁股下面,需定時擦下|身,及時更換弄臟的布。
這樣私密的活,只有雁娘的幾個丈夫經手了。
此時下面什么也沒有穿,就這么光著露給自己的丈夫看,一天還不到呢,雁娘便感覺,每次更換布料時,時間就無比的難過。
江鐵山一言不發的打濕帕子,然后扭干水,小心的清理雁娘下面的血跡。雁娘躺在床上,他低著頭,也無法看清他是抱著什么神色。
是否很嫌棄?是否很厭惡?雁娘阻止不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雁娘長期營養不良,身子都沒張開,所以兄弟三個很少讓她做夫妻圓房的事,也唯有實在憋不住了,才找雁娘。
兄弟三個,這當中,江鐵山是最有自制力的一個人,雁娘在家里半年多,他也只讓燕娘辦了一次事而已。
此刻幫雁娘清理身子,他根本就沒啥想法。這倒是雁娘多慮了。
雁娘等江鐵山弄完,才出口道:“惜花姐說,至少要一個多月后,才能行房。”
江鐵山正要拿了污臟的布去洗,聽了這話,點頭道:“我會跟大哥還有小山說的。你不需想這些。”
說完,江鐵山又問:“弟妹還說了什么?”
雁娘便小聲的把張惜花交代的注意事項一件件的說給丈夫聽。江鐵山不敢馬虎,聽得很認真。
兩人說完話,江鐵山便趕著去熬粥,留著雁娘在房里。她的心安定下來,胸腔中突然生出了對未來的向往。
吩咐完交代的事情,張惜花回了家里,忙著做家務,弄好了飯食便給公公和丈夫送到田里去。
一整天便如此平靜的過完。
第二天家里公雞剛打鳴時,張惜花便醒來張開眼,想翻轉下|身子,便發現自己整個人如幼獸般被何生摟在懷抱里。
天熱得很,他額前流著汗珠,睡容倒是寧靜。
張惜花空出一只手拿了枕頭下的帕子給他擦了汗,怕吵醒他便小心翼翼的拿開他環著自己的手臂,針扎著才坐起來。
穿戴整齊后,正準備出房門時,聽到何生說:“惜花,早上貼幾個餅子,弄幾個小菜給我帶上山吃。”
盡管自己很小心了,沒想還是吵醒了他,張惜花回頭問:“今天不用去田里擔水?你不在家里吃了早飯再去嗎?”
丈夫第一次叫自己閨名了,張惜花很是高興,望著他時,眼里都是雀躍之情。
何生揉了一把臉,這才坐起身,今天要穿的衣服媳婦都已經整理放在一旁了,他隨手拿過就往身上套,一邊不忘回答道:“下坑的田擔完水了,其他田到不急這一兩天。我是要去看看前段時間燒的炭如何了。”
何家是與何二叔一起合伙弄了個炭窖,為了取材方便,地址選在了山中,這段時間都是由何二叔在守著。
何生的爺爺奶奶只生了何大栓一個兒子,因此何生家直系的親緣已經沒有了,這個何二叔其實是旁的叔叔。
兩家合伙燒炭已經三年,每年留下些過冬用的炭,其余都擔到鎮上賣,得了銀錢后兩家平分。
張惜花婚后第二天跟著何生去給何二叔一家見過禮,因此也知道這個事兒,想著雁娘還需要幾位藥材,到山上找找看有無,便道:“嗯,我等會兒就弄些下飯菜。我今兒與你一塊進山你看行嗎?”
何生也不問她原因,直接道:“那兒有些遠,你想跟著去亦可,我們便早點出門吧。”本來他還想趁著飯沒熟的空擋,再去水田哪兒忙一會。既然媳婦說想去,索性就不忙田間活,幫著她早點弄完家事罷。
“嗯。”張惜花應了聲。
夫妻倆出了房門時,何家老兩口尚未起身,何生自顧去水井邊打了幾桶水把水缸給灌滿后,提著簸箕出門前,往灶房喊道:“我去菜地里剝菜葉回來喂豬。”
張惜花明白丈夫的意思,該是為了告訴她不用再去弄豬食了。張惜花就一心琢磨著能弄點啥好吃又飽腹的食物。
玉米餅是必須的主食,再弄幾個壇子醬菜應該就夠了。
等何曾氏起來時,張惜花就跟婆婆說了一聲自己要跟著丈夫進山的事,何曾氏沒有反對,點點頭道:“進山要待到傍晚才家來,你就多弄點吃食帶去給他二叔吃,家里的活我會交代給元元做。”
何生成親的日子,一直都由何二叔在看窖,說來很不好意思,何曾氏說完,她還去房間里撿了幾個雞蛋出來,遞給兒媳讓弄來吃。
考慮到氣候原因,這幾個雞蛋張惜花都只是簡單用水煮熟。
火才燒起來沒多久,何生提著一簸箕菜葉回來了。他幫著剁完豬食放進灶鍋里熬煮上,之后一家子人喝了幾碗粥便各自做活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