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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費(fèi)勁口舌介紹把店鋪中的布匹能介紹的都介紹的,而那頭寥寥幾句就給打發(fā)掉了,惹來旁人的圍觀,有人看出了許玔無意買,于是岔了一句:“她身上的衣服都洗的掉了顏色,一塊深一塊淺,哪里有錢買?小館你就別費(fèi)心了,讓她自己看看。”
本來沒有惡意,被旁邊的人加工了一番。
“沒錢買啊。”
“沒錢買還進(jìn)來逛?要是我我可做不到。”
“看她穿的衣服好寒酸。”
“是啊是啊,這款式幾十年前的吧。”
“不會(huì)是,自己的祖母傳下來的吧?”
“哈哈哈,倒真的像!”
“……”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許玔的臉埋得低低的,不愿意抬起來,那話刺痛了她的心,她壓在藥鋪的柜前,把那破了洞的荷包擠在了胸前的衣襟里面,只是一放,原來被壓抑住的自卑一下子就從深處涌了出來,打在了她的鼻尖之上,她拼命忍著,努力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你拿得這匹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其他客人的影響,小館的態(tài)度也冷了下來:“那你買嗎?”
一匹布加上剪裁費(fèi)用肯定要不少,對(duì)于大富大貴人家來說不多,但是對(duì)她來說這是兄長的“賣身”錢,她舍不得:“不買。”
小館被她的話氣倒了,廢了那么大的勁說了那么多的話,要是早一點(diǎn)說自己沒錢不就好了,讓他覺得自己被人耍了,指著她的鼻子說:“不是什么小姐做什么小姐衣服,要是做了也怕是穿了鳳凰皮的山雞!”
“我也沒說要買的。”
人氣起來哪里講什么道理,小館繼續(xù)罵道:“沒錢學(xué)人家打腫臉充胖子!我們估衣鋪是你們窮人逛得起的?趕緊麻溜得滾,別臟了其他客人的眼睛!”
許玔哪里見過這陣仗,小館的嘴就像是炮仗,聲音又大又快,被說的腦子發(fā)蒙,回不了嘴,身子也直不起來,兩腿更像是被拴在了地上,怎么都拔不起起來, 眼淚就要從眼眶滾出。
只聽見一清水濺山石,聲音如冬日的暖風(fēng):“這位姑娘方才看了哪幾匹?”
“什么?”小館還沒從戰(zhàn)斗中回過神來。
“就這些了。”他從一頭指向另一頭,幾乎將所有的布匹都囊括了。
小館差點(diǎn)沒被這出手闊綽的主嚇得下巴掉了下來,要知道他們也靠賣布匹哪些提成,臉上像掛了一盞燈,瞬間從灰暗中亮了起來:“好嘞!”
“幫我包起來,給她。”他指了指許玔,示意買主到底是誰。
許玔感激那人的救場,眼淚也不必再流了:“公子,多謝你的好意,但這些布的價(jià)格我著實(shí)償還不起,麻煩公子退了吧。”
小館臉色大變,忙遞上討好的臉,原來是一對(duì):“是小的有眼不識(shí)泰山,姑娘就是山澗明月,銀河流星,春日楊柳……方才說的都是胡話,小姐大人有大量別和小人一般見識(shí)。
她看著對(duì)面的人比變臉還可怕,不過也是一個(gè)見錢眼開的人而已,也是人間的淤泥:“不用,我不需要。”
如今這句不需要,有了更多的底氣,讓旁人都不敢再說話,要知道之前不需要是要不起,現(xiàn)在不需要是不想要。
小館的臉都笑麻了,許玔仍是不為所動(dòng),拒絕著要退回去。
那男子直接將兩錠金子放在桌上,手指隨意一指:“包起來,賬記在他的頭上。”
看戲的另一個(gè)小館就這樣被天下的餡餅砸暈了:“我。”
“對(duì),是你,難道你不想要?”
“要要要,謝謝公子。”
旁人誰看不出來,青衣公子為那姑娘出氣,果真氣得之前的小館,眼冒火光,大喘粗氣,眼光直直射向那竊人果實(shí)的小偷,半點(diǎn)話都不敢說。
許玔被甜齁了心,語氣也帶上了女子的嬌羞:“也不必…..”
“要說起來我們也是一家人,買點(diǎn)禮物也不必太掛心?”
許玔登時(shí)被這話撞暈了:“什么?”
“也沒什么。”
說完就走了,許玔追了出去,怎么樣都找不到人,人走的有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