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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女子,跟一早進來的那個女子是同一個人嗎?他是見了鬼,還是見到了仙女?
一聽說云初回來了,海晏清立刻就過來了。
他的確想陪云初去的,可左等右等都沒聽說云初出了門,他親自過來問,才知道云初已經走了。
聽宋王氏等人說云初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黃臉婆,海晏清驚得連連跺腳,想要追過去又怕弄巧成拙,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姐姐以為扮丑就可以讓永王嫌棄,卻不知皇后要賜婚,更看重的是她身為海家嫡長女的身份。
海晏清是男人,自認為更了解永王,若是知道姐姐故意扮丑給他看,要么嫌棄厭惡,要么惱羞成怒,如果永王認真追究起姐姐故意欺騙他這件事,海家更是吃不了兜著走。
海晏清胡思亂想了半日,只覺得心亂如麻,得知云初回來即刻就追來了。
“姐……”看到云初好端端地坐在屋里,他才算是放下心來,再看到云初膚色正常,反而嚇了一跳。
“姐,你沒事吧?有沒有……怎么樣?”海晏清不敢直接問,吞吞吐吐地說道,一雙眼睛打量著云初全身上下。
“我能有什么事?看把你嚇的。”云初摘下銅簪,想起今日和傅景胤的會面,臉色微沉。
看她心情不好,海晏清頓時提心吊膽起來。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姐,事情談得怎么樣?”
云初沉默了片刻,說道:“沒事了,永王答應去求皇后,不會有賜婚的事了。”
海晏清聞言松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奇怪。
“永王怎么這么好說話?對了,他有沒有說皇后為什么要給你們賜婚?”
難道姐姐才是對的,永王見她那么丑,所以痛痛快快就答應了?
“不知道。”云初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煩悶,說道,“你怎么那么多問題?都說了不會賜婚了,你還問東問西的做什么?是盼著我趕緊嫁出去嗎?”
看出她心情不好,海晏清不敢再問。
他偷偷看了宋王氏一眼,宋王氏也一臉茫然,向他搖搖頭。
云初向來冷靜穩重,宋王氏也極少見她這樣沉不住氣。
房內一陣尷尬的沉默,好一會兒,海晏清才想起來什么似的,小心地說道:“對了,姐,明日父親和母親他們就到了,我去通州接他們,你……要不要一起去?”
云初臉色一滯,低頭說道:“我還是在家等你們吧。”
海百川夫婦依然不知道她已經生了孩子這件事,海晏清給海家送信的時候委婉地提過一句姐姐在鄉下曾嫁過人家,算是提前鋪墊了一下。
反正紙也包不住火,還是明日見了面再說吧。
一聽說海大夫人要回來了,宋王氏歡喜異常,連云初也顧不得了,連忙出去安排明日給海百川等人接風洗塵的事。
云初趁機把屋里的人都打發了出去,然后轉向海晏清。
“對了,那個豫王怎么樣了?”
海家被流放,豫王可是始作俑者,現在海家要起復了,豫王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
云初一直擔心豫王會找機會給他們使絆子或者添堵,可她回來這么久,卻一直沒聽到豫王的消息。
眼看明天海百川他們就要回來了,云初反倒更加擔心,生怕風平浪靜了這么久,是豫王那邊在憋什么壞招。
海晏清對這個害了全家的仇人自然也是印象深刻,聽云初一說便知道她要問什么。
“姐,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我也一直防著呢,不過……”他看看屋內無人,靠近云初低聲說道,“不過我聽說了一些風聲,豫王好像被軟禁了。”
“軟禁?!”云初一怔,“出了什么事?”
海晏清搖搖頭:“事關皇室,消息都捂得嚴嚴實實的,我也不敢打聽太多……”
海家才剛剛起復,有過前車之鑒,海晏清越發謹小慎微,寧可打聽不到,也不敢到處鉆營,免得落了人耳目。
? 第142章 歸家
“說來奇怪, 貴妃得寵,豫王也極得皇上歡心,這些年來連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說是權勢熏天也不為過,只是這一個多月來, 豫王一家人卻銷聲匿跡, 不管是請他們赴宴,還是去王府拜訪, 都是托故不見,這不連著兩次宮宴都沒見過他們, 又聽說宮里的貴妃也病了, 這才傳出一些風聲來……”
云初皺眉道:“這么說,說什么他們被軟禁了都是傳言?”
“不不,說起來這事兒還頗為好笑……”海晏清笑著說道,“那豫王世子生性風流, 這一兩年一直流連青樓……”
海晏清小心地看了看云初的臉色,見她神情無異, 才繼續說下去。
“那日他正在青樓里……那個……做客, 忽然進來一群錦衣衛, 什么也不說就把他強行帶走了,豫王府的侍衛下人要反抗,那些錦衣衛當場抽刀砍翻了幾個,見了血那些人就不敢動了。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只當是出了大事,誰知從那以后就沒人見過豫王世子, 也再沒有任何消息……那青樓老鴇心疼銀子, 又因為傷了人影響了生意, 幾次三番去豫王府要銀子要賠償,都被趕了出來,老鴇哭鬧了許久,見了客人就訴苦,說起豫王府里滿是錦衣衛,她只想要回自己的銀子,卻差點兒被殺了頭,這件事就這么傳開了。”
“這事還不算完,那些御史得知此事,便立刻上折子參豫王世子,誰知奏折全都被留中不發,朝廷里的官員才漸漸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海晏清嘆了口氣:“皇家的事多隱秘,雖然都猜測豫王一家出了事,可誰敢到處去打聽?我私下問過鄭大人,鄭大人也不肯說,只說讓我放心,豫王是不會再害父親的了。”
這話聽著空洞,細細品味卻覺得蘊含了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令人思之極恐。
云初沉默半晌,才問道:“你方才說,這些事都是這一兩個月內發生的?”
“是。”海晏清說道,“我聽人說,過年的時候豫王攜王妃世子參加宮宴,看起來還是一切如常。”
云初不知想到了什么,低頭不語。
海晏清只當她是擔心,安慰了她好一會兒,直到下人稟到外頭有客來拜會,海晏清才出去了。
直到宋王氏帶了孩子們進屋,才看到云初依然在桌旁怔怔地坐著。
“姑娘怎么在這兒坐著?這天氣雖然暖和了,風還是挺涼的,可別吹著了。”宋王氏絮絮叨叨地說道,拿了件外衫披在她身上,看了看又皺起眉頭,“瞧我都糊涂了,如今天氣一日比一日暖,該給姑娘多做幾件春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