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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嚇了一跳,趕緊走了過去。
傅景胤顯然不會(huì)抱孩子,他的一雙大手叉在全哥的胳膊下面,孩子是抱起來了,可下一步要怎么辦卻不知道了。
想是全哥被碰到了腋窩和腰,亦或者他覺得這么懸空十分好玩,他看著傅景胤咯咯直笑,一雙小胖腿在半空中踢蹬著。
云初忙教他一手托了孩子的腰,一手扶著他的脖頸,這樣才能把孩子抱穩(wěn)。
傅景胤按照云初的指導(dǎo),小心地把全哥抱在懷里。
這軟乎乎的一個(gè)奶團(tuán)子入了懷,傅景胤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軟得要化出水來。
全哥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望著傅景胤笑得很是開心,他伸出不安分的小手,一會(huì)去摸傅景胤的下巴,一會(huì)抓他衣領(lǐng)的盤扣,一會(huì)兒又去摸他衣裳上的刺繡,沒有一刻老實(shí)。
云初幾次想要接過全哥,傅景胤卻都沒看到似的,抱著全哥不撒手。
見他一雙眼睛幾乎粘在全哥身上,時(shí)不時(shí)還嘖嘖逗弄幾聲,云初覺得十分驚奇。
真沒看出來,景公子還挺喜歡孩子的……
好不容易放下全哥,傅景胤又順理成章地抱起了安安。
安安抱起來比全哥更溫軟,她乖乖地躺在傅景胤的臂彎里,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傅景胤顯得很是好奇。
宋王氏驚訝地說道:“云兒,你看安安平日里那么怕生,卻不怕景公子呢!”
安安不像全哥膽子大,平時(shí)只跟著云初和宋王氏,即使是奶娘也是好幾天才算是熟悉了,若是看到生人,通常都是哇哇大哭。
只有傅景胤,她見了不但沒哭,被抱起來居然也是乖乖的模樣。
傅景胤強(qiáng)忍住親親孩子的沖動(dòng),他抱著安安放在榻上,把腰間荷包解開,拿出兩個(gè)東西來。
“這個(gè)給全哥和安安留著玩吧。”
云初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定了定神才看見那是一對(duì)兒金光燦爛的金麒麟,每只麒麟都有拳頭大小,一個(gè)踩著繡球,一個(gè)捧著小獅子,雕刻得活靈活現(xiàn),連毛發(fā)都纖毫畢露,十分逼真。
云初驚訝萬分,忙說道:“這太貴重了……”
傅景胤把踩著繡球的麒麟遞給全哥,全哥得了這么個(gè)寶貝,高興地合不攏嘴,攥著就不撒手。
“什么貴重不貴重的,不過是個(gè)玩具罷了。”傅景胤望著全哥,眼底流露出幾分溫情,“孩子喜歡就好,云娘子就不必客氣了。”
云初去全哥手里拿那個(gè)金麒麟,可全哥手勁很大,云初怕掰壞了他的小手也不敢用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全哥玩。
再一回頭,安安也捧著金麒麟玩得愛不釋手。
云初十分無語,剛才還覺得傅景胤送的年禮不算貴重,結(jié)果人家給孩子出手就是一對(duì)金麒麟。
不知道傅景胤有沒有孩子,回頭她可怎么給傅景胤的孩子送禮物呢?
宋王氏等人看到金麒麟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不由得面面相覷。
剛才傅景胤給宋明等人都是一對(duì)金銀稞子,他們以為給全哥和安安的也是差不多的禮物,沒想到居然是這么貴重的金麒麟。
不過想到傅景胤是沖著云初的面子才來的,云初又一直給傅景胤治病,那人家給云初的兒女送重禮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大家便都沒有多想。
宋王氏先回過神來,說道:“對(duì)了,飯菜快好了,景公子若是無事,請(qǐng)留下來一起用飯吧。”
按理說除夕是一家團(tuán)圓的日子,不該留外人吃飯,可傅景胤正好趕上這個(gè)時(shí)候來送禮,總不能把人家直接送出去。
云初本以為傅景胤會(huì)回絕,沒想到他聽了宋王氏的話,略帶猶豫地說道:“這……會(huì)不會(huì)太叨擾了?”
宋王氏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什么叨擾不叨擾的?景公子不是也說了嗎,過年就是要人多熱鬧才好!”
宋大莊也挽留道:“就是添雙筷子的事,有啥麻煩的?景公子要是不嫌棄,就留下過年吧!”
傅景胤略思索了片刻,便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既如此,我就不客氣了,多謝宋伯父,宋伯母。”
聽得傅景胤這樣的富貴公子稱呼自己伯父伯母,宋大莊和宋王氏更加高興了,連忙叫宋福他們過來搬桌子擺飯。
很快座椅都擺好了,宋大莊和宋王氏是長輩坐在首席上首,傅景胤是貴客,挨著宋大莊坐,云初則照例挨著宋王氏坐下。
宋貴感念李茂的恩情,拉李茂等人去了另一桌親自招待。
女人孩子們則另外坐了一桌,免得吵得客人吃不好飯。
有傅景胤在場(chǎng),宋大莊和宋福等人不免有些拘束,當(dāng)著一桌子人的面,云初也不好對(duì)傅景胤一個(gè)外男太過親熱,為了避免冷場(chǎng),反倒是宋王氏一直招呼傅景胤多吃菜,又問這問那的。
想著自家剛收了傅景胤送來的年禮,宋家卻沒給傅景胤送什么,宋王氏便尋了個(gè)空子向他道歉。
“……本以為景公子回去過年了,就沒有給您送年禮,是我們失禮了,請(qǐng)景公子不要責(zé)怪。”
傅景胤擺擺手:“伯母說得哪里話?不瞞伯母,其實(shí)連我自己……也沒料到會(huì)留在這里過年。”
見傅景胤神情似是強(qiáng)忍著失落,宋王氏又是心疼,又是好奇。
“景公子年紀(jì)輕輕就常年在外奔波,實(shí)在是不容易,不知景公子是哪里人?家鄉(xiāng)離這里有多久的路程?”
傅景胤苦澀一笑:“我……家中便是京城的。”
傅景胤的口音是這正宗的京腔,宋王氏早就懷疑他是京城人,可定陽離京城并不遠(yuǎn),不過幾天的路程,怎么就趕不回去了呢?
即使是云初也想不明白,早幾日傅景胤讓她年前不必過去,她還以為傅景胤要啟程回家過年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在定陽。
看著大家疑惑的眼神,傅景胤嘆了口氣。
“此事說來話長,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說家丑不可外揚(yáng),大過年的,還是不惹伯父伯母恥笑了。”
他語焉不詳,反倒讓宋王氏等人越發(fā)疑惑。